秦、漢兩代帝國 ， 均有過大規(guī)模對外戰(zhàn)爭 ， 且皆具備獲勝的記錄 。這在不少后世人的眼里 ， 成了不可磨滅的盛世象征 。似乎用武力解決問題 ， 就是民族尊嚴的體現 。除去上綱上線外 ， 少有人探究帝國對外戰(zhàn)爭的原因 。畢竟 ， 所謂尊嚴和面子問題并不是政治的全部 。
●河套草原是優(yōu)質資產
秦、漢兩個帝國 ， 均有過大規(guī)模對外戰(zhàn)爭 ， 且皆具備獲勝的記錄 。尤其是漢帝國的勝績更是彪炳史冊 ， 被后世廣為傳誦 。民族主義者、唯物史觀者 ， 無不對此推崇備至 ， 在他們的眼中 ， 似乎開疆拓土 ， 對外征戰(zhàn) ， 用武力解決一切問題就是盛世的象征 。一句口號喊得異常響亮：犯強漢者 ， 雖遠必誅 。
關于此 ， 我不想談論如此意氣用事有無必要 ， 更不愿意上綱上線地把問題抬到民族尊嚴的高度上去 。個人認為 ， 摸清楚戰(zhàn)爭的起因及其根源 ， 比關注勝負更為重要 。因為影響到戰(zhàn)爭勝負的因素太多了 ， 而且絕大多數因素都過于偶然 。
在秦篇中 ， 戰(zhàn)爭的利益脈絡我們已經理清 ， 但是并未詳細介紹誘發(fā)戰(zhàn)爭的客觀因素和承載戰(zhàn)爭的客觀環(huán)境 。現在 ， 我們就著力在戰(zhàn)爭誘因和環(huán)境上做精細的分析 ， 以便從中摸索出些一些規(guī)律 ， 順便溫習一下舊時的功課 。
秦帝國時期 ， 秦始皇帝嬴政曾派大將蒙恬遠逐匈奴 ， 占領了曾屬于匈奴人的領地——河套地區(qū) 。河套地區(qū)舊稱河間 ， 其位于北緯37度線以北 ， 黃河“幾”字彎流域 ， 囊括了銀川平原以及鄂爾多斯高原、黃土高原的部分地區(qū) 。這里土地肥沃、水草繁茂 ， 可以說是天然的糧倉 。曾有俗語說得好：黃河百害 ， 唯富一套 。
河套地區(qū)的富饒是由其地理位置所決定的 ， 這里的氣候、土壤、水源等天然條件均適宜農作物的生長 ， 是當時游牧民族的主要棲息地 。
●經濟壓力迫在眉睫
前文中曾介紹過秦帝國的軍國體制 ， 這是秦主動對匈奴用兵的一個關鍵理由 ， 即必須不斷對外戰(zhàn)爭才能驅動國家機器 ， 使社會的經濟穩(wěn)步有序地運轉起來 ， 同時奪取新的資源以供社會群落內成員使用 。在秦帝國盡滅關東六國到對匈奴用兵前 ， 前后有大約七年時間是沒有戰(zhàn)事的 。軍國停擺 ， 意味著社會要面臨一個運轉慣性的問題 。多年來習慣于征戰(zhàn)的軍人接近職業(yè)化 ， 在社會分工中從事其他職業(yè)并不比長期處于軍隊外的人更有優(yōu)勢 ， 說得更嚴重些 ， 他們已經難以在常規(guī)的社會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 并獲得他們期望中的經濟收益 。經濟效益驅使這些無處覓封侯的職業(yè)化軍人擁有再次從軍的需求 ， 若不能滿足 ， 則可能成為社會的一大安全隱患 。安撫這些退伍軍人的成本也是非常高昂的 。
另一個點燃戰(zhàn)爭導火線的因素是經濟壓力 ， 準確地說是人口壓力 。秦帝國統(tǒng)一天下之時 ， 除去戰(zhàn)時的傷亡外 ， 并無大量殺戮平民的現象 ， 而是將舊時六國的人口和土地一起接收過來 ， 整合成一個大帝國 。舊社會群落解散并融合進新社會群落中 ， 得到最大限度保全的人口 ， 會成為人口繼續(xù)增長的基礎 。龐大的人口基數和無序的人口增長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令社會感覺到經濟的壓力 。前文記錄過 ， 公元前216年 ， 秦帝國因政府制度的缺陷 ， 導致了土地資源分配不合理 ， 直接引起了經濟危機的爆發(fā) ， 通貨膨脹率奇高無比 ， 具體表現則為糧食價格飆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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