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牛是野花 , 很少有人養(yǎng) , 但大自然不分貴賤地養(yǎng)著她 。 俗諺道:秋賞菊 , 冬扶梅 , 春種海棠 , 夏養(yǎng)牽牛 。 牽牛花俗稱喇叭花 , 雖是俗名 , 但很好地說出了花形 。 可愛雅的中國人到底給它取了莫名其妙的雅號:牽牛 。 南朝陶弘景著述里已見牽牛之名 , 可知它在中國生長開花至少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 但陶弘景對牽牛之名的解釋實在牽強 , 說是人牽著牛到田野謝藥 , 故名 。 也許是民間親昵的稱呼 , 像說孩子丑親丑親一樣---黑白丑 。 李時珍把它和牛聯(lián)系了起來:十二地支對十二屬相——丑對牛 。 為什么是牽牛?有人說牽牛花季正逢牛郎會織女的七夕 , 才得此名 , 也是在一棵花草的名字里展開想象了吧?日本寫牽牛頗有名的 , 是江戶時代的女詩人加賀千代:早上去汲水 , 朝顏繞井繩 。 惜花不忍摸 , 鄰家借水去 。
我小時做夢 , 夢見自己牽著一群牛遞到父親手里 , 讓他套上軛索去耕田 。 醒來 , 就看見豆角架上帶著朝露的牽牛花 , 大概是兒童體諒父輩甘苦引發(fā)的想象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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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鵝絨藤
【扁梅豆不能和什么一起吃 梅豆角不能和什么一起吃】我曾經(jīng)沿著大運河兩岸 , 手持手機一種花草一種花草不厭其煩地確認 , 也買過一本《植物圖譜》一頁頁翻閱、印證 。 年過半百 , 對家鄉(xiāng)的花草樹木認識很少 , 有的很熟悉卻說不出名字來 。 我曾經(jīng)把紅楓和烏桕樹混為一談 , 被有識之士嘲笑過 , 原來整天朗誦的“風吹烏桕樹” , 在禹王山、桃花島公園都已經(jīng)遍地種植 。
這賀兒瓢 , 它的秧子能爬上數(shù)十米高的楝棗樹 。 青梅竹馬時節(jié) , 我曾爬上高高的楝棗兒樹 , 為鄰居丫頭彩霞摘賀兒瓢吃 。 她在樹下仰臉對我唱:“小癩花子爬樹高 , 掛到雀子瞎胡鬧 , 只為摘到賀兒瓢 , 磨爛肚皮也不笑 , 我要嫁給萬大頭 , 白吃你的賀兒瓢 。 ”萬大頭為當時熾手可熱的公社主任 , 整天騎個自行車瞎逛游 , 嫁他 , 吃喝無憂 。
現(xiàn)在 , 彩霞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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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扁梅豆
扁梅豆大家都熟悉了 , 白的和紫的 。 紫的扁梅豆紫得可愛 , 像血 。 特別在早上 , 沾著露水 , 那精靈般的模樣越發(fā)誘人了 。
我老家的院子里 , 種過無數(shù)季的扁梅豆 。 用竹竿搭上架子 , 藤兒爬的恣肆 , 如果得風得太陽的話 , 它結(jié)果的速度 , 讓你吃都吃不過來 。 我母親善良 , 經(jīng)常摘一竹籃姹紫嫣紅的扁梅豆 , 送給東家 , 再送給西家 。 處親擱鄰居的 , 也只有這點小意思了 。 我們家也經(jīng)常吃左右鄰居相送的黃瓜、豆角、茄子 。 所謂遠親不如近鄰 。
我騎車走到張樓的河堤下 , 見一家院墻上 , 紫眉豆壓塌了圍墻 , 便駐足摘了起來 。 圖的就是這種野趣 。 “吱扭”一聲 , 依稀聽見一個孩子跑進院子 , 對一個老者說:“爺爺 , 有人偷咱家的扁梅豆 。 ”爺爺說:“龜孫子 , 小聲點!我們家吃不完巴望著人家來摘呀 , 不算偷的 , 如果我們家犯眾人惡 , 請人摘人家都不來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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