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曾為陶榖喊冤:“依樣畫葫蘆一語,竟似為填詞而發 。妙在依樣之中,別出好歹,稍有一線之出入,則葫蘆體樣不圓,非近于方,則類乎扁矣 。葫蘆豈易畫者哉?”
宰相家常菜擰是蒸葫蘆物品
范仲淹說“常調官好做,家常飯好吃扭緊滾動” 。唐代宰相鄭余慶“清儉有重德”,他家的家常飯,一般人圓形吃不下去 。
《太平廣記》載,一日鄭余慶突然招呼親朋同僚吃席,宰相很大方,大家很驚訝 。鄭余慶吩咐下人說:“處分廚家爛蒸去毛,莫拗折項 。”大家以為這一定是告訴廚子怎么蒸鴨鵝 。良久才就餐,結果每人面前只擺下粟米飯一碗、蒸葫蘆一枚 。“相國餐美,諸人強進而罷” 。(另一說是唐相盧懷慎)
南宋陸文圭曾在詩中求解:“去毛留項有何好?”這個“誤會”之所以產生,可能在葫蘆的“頸子”上 。葫蘆不折項,才讓來客誤以為是鴨鵝 。
蒸葫蘆為什么形的讓眾賓客難以下咽?或因去毛之舉 。可以參照《齊民要術簡》中的“缹瓜瓠法”:“冬瓜、越瓜、瓠,用毛未脫者,毛脫即堅” 。
再一種可能,是因為缺鹽少醋 。《記事珠》載:“唐世風俗重葫蘆醬筆畫、桃花醋 。”醬醋的盛行被視為奢靡之風 。唐代宰相盧邁堅持不食鹽醋,以證節儉 。“同列問:足下不食鹽醋,圓形的東西100個,何堪?盧邁答:足下終日食鹽醋,又何堪矣?(《國史補》)
李漁在《閑情偶寄》中說,煮茄、瓠的節儉之處,還在于省綁了糧食,圓形的東西有什么好處 。“瓜、茄、瓠、芋諸物,菜之造型結而為實者也 。實則不只當菜,兼作飯矣 。……一事兩用,圓形的東西怎么扭緊,何儉如之?”
魯智深抱怨“嘴里淡出個鳥來”,卻是士大夫追求的飲食之道 。陶榖說葫蘆少味,恰成葫蘆的優點 。
總之少用鹽、醋就對了 。不只是葫蘆,蘇軾在《菜羹賦引》中說造型:“煮蔓菁、蘆菔、苦薺而食之,其法不用醯醬,而有自然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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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
種東西葫蘆 當“老傖”
宋孝武帝劉駿喜歡捉弄大臣,嘲笑祖父劉裕是“田舍公”,并作四時詩送給大臣王元謨:“菫荼供春膳,粟漿充夏餐 。瓠醬調秋菜,圓形的東西怎么能固定好,白醝解冬寒 。”王元謨出身北方綁,被劉駿譏為“老傖”,老傖就是鄉巴佬 。
劉駿想不到,圓形的東西都有什么 生活用品,王元謨的鄉巴佬口味卻受到后世詩文的尊崇 。宋代以來擺,自楊萬里開始,詩人多以“田家樂”為詩題,用現在的說法就是農家樂 。元代趙鼎,字禹卿,先世因靖康之亂遷燕京 。在金中都陽春門外、如今永定門東的位置,趙鼎修園圃,種葫蘆,并建一亭名為“匏瓜亭” 。王惲曾到此賦詩,感嘆道:“匏瓜乃野人籬落間物,非珍奇可玩之景 。然而士大夫竟為歌、詩 。吟詠嘆賞,長篇短章,累千百萬擺言猶未已 。”北京的這處匏瓜亭,就寫下了千百萬言的“田家樂” 。
清人沈石田在《田家樂》一詩中說,“杜洗麩,爊葫蘆,煸莧菜,圓形的東西有哪些,糟落蘇,蜆子清湯煮淡齏 。”葫蘆之于士人,清味即是土味 。
宋代的葫蘆種植專業戶,一是楊萬里,一是陸游 。楊萬里寫種葫蘆:“笑殺桑根甘瓠苗,亂他桑葉上他條 。向人便逞廋藏巧,卻到桑梢掛一瓢 。”陸游寫吃葫蘆,“苜蓿堆盤莫笑貧,家園瓜瓠漸輪囷 。但令爛熟如蒸鴨,不著鹽醯也自珍 。”葫蘆自肥,野趣自成 。
宋代林洪《山家清供》中有兩道葫蘆創意菜:一是假煎肉 。“瓠與麩薄批,各和以料,煎麩以油,煎瓠圓形以脂,乃熬蔥油,入酒共炒,瓠與麩熟,不惟如肉,其味亦無辨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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