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趕緊將銀行卡推過去 ， “我不要，我真的不需要……”
柳芙管不了母親的所作所為，但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 ， 她還是無法把趙凱當(dāng)成自己的另一位父親 。
趙凱的眼神馬上黯淡下去，緩緩地說：“你媽說 ， 的確拿不出錢來買房子的話，讓我現(xiàn)在就立好遺囑，把該屬于你的那份財產(chǎn)保證下來……不然她就直接跟我老婆攤牌 。”
柳芙?jīng)]有吭聲 。她不知道這段日子里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在潛意識里，她還是不希望母親與趙凱拼個魚死網(wǎng)破 。
她不是在乎趙凱 。她只是不希望父親知道真相，怕給他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
10
回到學(xué)校后，柳芙就給錢蘭蘭打去電話 。
柳芙說：“趙叔叔今天來找我了 。”
“是不是說他沒錢的事？”錢蘭蘭的聲音 ， 在電話那端驟然升高 。
“媽媽，我不能理解 ， 為啥要去找他買房子，還說什么拿不出錢買房子就要他立遺囑 ， 不立遺囑就跟他老婆攤牌 。這種行為，跟敲詐勒索有什么區(qū)別？” 柳芙越說越憤怒，聲音都在顫抖 。
錢蘭蘭也吼了起來 。“我敲詐勒索還不是為了你，我自己受苦一輩子，當(dāng)然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過著那種緊巴巴的日子，一點生活品質(zhì)都沒有 。”
見柳芙?jīng)]吭聲，錢蘭蘭的語氣緩下來，“我們憑啥不要，趙凱家的資產(chǎn)不少，輪到你名下的，沒有上千萬也至少有個三五百萬 。我讓他給你買個小房子，這要求過分嗎？如果不買房子，立個遺囑也行，至少讓你將來有個保障 。”
“媽媽，你別這么幼稚好不好？別人家的錢 ， 是那么容易拿得來的嗎？趙叔叔還特意向我強(qiáng)調(diào)，他們家的錢都是他老婆在管 ， 而且大部分都是他老婆開公司掙來的 。”
“放屁，他們家公司的重要決策，都是趙凱說了算 。”錢蘭蘭說 。
柳芙嘆了一口氣，說：“即便他們家的公司都是趙凱在管理，錢也都是他掙的，他也未必真的愿意給 。媽媽 ，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在他的心目中，我和璟兒是不一樣的 ， 雖說法律規(guī)定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繼承權(quán)，但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 是不受待見的，也是見不得陽光的 。”
錢蘭蘭一時語塞 。
柳芙接著說：“就算你真的跟他老婆攤牌，又有什么用呢？最多鬧得雞飛狗跳，大家都別好過 。可是事情一旦暴露，最受傷害的是爸爸，我寧愿不要任何財產(chǎn)，也不愿意讓爸爸知道這件事 。”
錢蘭蘭想了想，斬釘截鐵地說：“讓我不攤牌也行，那你跟馬家齊分手 ， 只要媽活著，絕對不會眼睜睜的讓你往火坑里跳 。”
11
從答應(yīng)母親與馬家齊分手的那一刻起 ， 柳芙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地割開一道口子，時時作痛 。
自10歲那年發(fā)現(xiàn)母親與趙凱的婚外情后，她便一直惶恐不安的孤獨長大 。與馬家齊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穩(wěn) 。
可如今，連生命中的這抹溫暖也要被硬生生的澆滅 。
父親與他 ， 她只能選擇放棄他 。
提出分手 ， 是一瞬間的事 。
那是個周末的深夜，下著蒙蒙細(xì)雨，春寒料峭 。
看完電影，在街邊一個未打烊的小面館里 ， 馬家齊正低著頭，替柳芙挑出陽春面里的碎蔥花 。
“我分明跟那個大媽強(qiáng)調(diào) ， 有一碗不要放蔥花，我女朋友是不吃蔥花的，估計她一轉(zhuǎn)身就忘掉了 。”馬家齊笑著說 。
他的眼睛有些近視，小面館里的光線也昏暗 。為了挑干凈小蔥花 ， 他把頭埋得更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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