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閱盡天涯離別苦,不道歸來,零落花如許 。花底相看無一語,綠窗春與天俱暮 。待把相思燈下訴,一縷新歡,舊恨千千縷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翻譯:天涯離別之苦歷過很多,想不到歸來時卻看到百花零落的情景 。我們對視,一句話也說不出 。綠窗下的芳春,與天時同樣地遲暮了 。想要在夜闌燈下,細訴別后的相思 。誰料一點重逢后的喜悅又勾起無窮的舊恨 。人世間最留不住的,是那鏡中一去不復返的青春和離樹飄零的落花 。【王國維的蝶戀花詩詞及翻譯 王國維的蝶戀花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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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把時間推向了夜晚,把地點推向了閨房,“花底”變成“燈下” 。夫妻款款細語,互相訴說著多年來的別情 。這短暫的良宵,短暫的歡會,也無法抵消那么多的相思之苦 。縱使無窮的“舊恨”從此都煙消云散,都能夠化作“新歡”,但令人十分無可奈何的是,青春已經逝去,朱顏已經暗淡,正如窗外的一樹花影,也正在悄悄地凋零 。“最是人間留不住”一句,寫得何等慘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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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詞一改前人寫重逢之喜,而抒重逢之苦,富有濃厚的悲劇色彩 。通篇寫花即寫人,上下片都有透過一層的轉筆 。但上片明用“不道”字面,下片卻是暗轉,匠心獨運,甚是高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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