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一種焦慮稅

OpenClaw,一種焦慮稅

養龍蝦背后 , 是無數個體對于錯過AI的焦慮 。 龍蝦未必給他們帶來了什么生產力的實際提升 , 但不養的話 , 錯過了怎么辦?終于 , 普通人也體會了一把巨頭交算力稅的感覺 。
作者|楊知潮
微信公眾號:略大參考(IDhyzibenlu)
世界上最有感染力的廣告詞是什么?
候選項有很多 , 其中一個可能是:別讓你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
因為它擊中了人們非常愿意為之付費的一種情緒:焦慮 。
焦慮的錢永遠好賺 , 面對小孩 , 視力保護器、學前教育、補習班永遠是創造現金流的利器 。 成年人那邊 , 無論就業行情興與衰 , 做職業培訓的人都總是能賺到錢 。 這種焦慮也延續到了AI時代 , 在OpenClaw之前 , “AI培訓營”這種生意就已經屢見不鮮 。
焦慮不光是普通人的毛病 , 萬億巨頭也不能免俗 , 每當有風口出現 , 甚至哪怕是元宇宙這樣誕生開始就有巨大爭議的風口 , 也會引得大廠們投入億萬級別的資金 。
到了AI時代 , 從阿里巴巴到騰訊 , 從微軟到谷歌 , 他們把上千億資金投入到算力之中 , 讓英偉達、博通們賺得盆滿缽滿 。
這其中的很多錢 , 是暫時沒有明確商業模式的 , 哪怕是微軟和谷歌自己的老板 , 也未必確定那千億美元的資本開支能否收回成本 。 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將資金交給英偉達、博通們 , 谷歌的大老板拉里佩奇甚至表示:我寧愿破產 , 也不愿輸掉這場比賽 。
這是一種看起來有點失去理性的表態 , 背后的心態顯而易見:我們不想錯過AI這艘船 , 為了不錯過 , 我們總得做點什么 。
在焦慮這件事上 , 英偉達和賣老年人保健品的生意賺的是類似的錢 。
當然 , 這門焦慮的購買門檻很高 , 是巨頭的游戲 , 而OpenClaw , 讓算力稅成為普通人的“稅種” 。
養龍蝦這個活動 , 第一次讓普通人體會到了算力有多么昂貴:隨隨便便幾個日常的文件工作 , 就能消耗幾十人民幣的Token 。 兩三個問題 , 就可能要花掉一瓶可樂的錢 。 在抖音上 , 很多人一天就燒掉了上千元 。
——AI是工具 , 是降低成本的 。 但有時候 , “訂閱”一個大學生 , 會比訂閱OpenClaw更加便宜 , AI反倒增加了成本 。
大量的Token消耗 , 搞得云服務廠商賺了一大筆錢 , 根據OpenRouter的數據 , 上周中國大模型的周調用總量飆升至4.19萬億Token , 重回全球榜首 。 調用量飆升背后 , 都是養龍蝦花的真金白銀 。
花了這么多錢 , 有什么用呢?
不好說 。
一人公司的暢想當然性感 , 但比起靠OpenClaw實現自己的一人公司夢 , 眼下更普遍出現的情況是:很多人安裝完了才發現 , 自己完全不知道要用這只龍蝦干嘛 , 只能“拿著錘子找釘子” 。
找了半天 , 最后可能只找到了點傳統需求:發郵件、看日歷、讀新聞、看天氣 。 而這些需求 , Claude和Manus也不是不能干 , 甚至性價比更高 。 而在找釘子這個過程里 , 這只龍蝦也許不知不覺就又消耗了幾塊到幾千塊的Token 。
人們安裝OpenClaw , 大多是為了生產力 , 也就是為了賺錢 。 但除了云服務廠商 , 普通人里靠OpenClaw到錢的 , 卻往往是上門安裝和卸載OpenClaw的人——也許還有賣課的人 。
折騰了這么半天 , 有人最后甚至得出一個結論:OpenClaw的最主要價值是情緒價值 , 讓人有當領導的快感 。
OpenClaw還太年輕 , 很難去給它一個確定的評價 。 但毫無疑問 , 很多養龍蝦的人 , 并不需要這只龍蝦 。 他們可能不是出于需求 , 而是出于的對錯過最新AI工具的焦慮 , 就像拉里佩奇和扎克伯格擔心自己的公司錯過AI時代船票的焦慮一樣 。
這不是AI時代第一次出現這種焦慮的生意 , 從ChatGPT出現開始 , 就誕生了無數類似的生意:賣AI使用課程、賣AI繪畫工具、賣ChatGPT的套皮網站會員 , 再到眼下的上門安裝OpenClaw 。
三年過去 , AI幫人們提升了多少生產力還不確定 , 但很多人為了它花了不少錢 。 這個生意里 , AI猶如保健品——買的不光是健康 , 還有緩解焦慮的價值 。
但這種焦慮真的合理嗎?
人們總是高估一年的變化 , 卻低估未來十年的變化 。 OpenClaw也許的確是一種革命 , 但革命的顯現總是需要十分漫長的時間 , 當下養龍蝦的人未必就領先了什么 , 當下沒養龍蝦的人 , 也未必就錯過了什么——就像移動互聯網也是革命 , 但人們也沒必要2007年就買iPhone才能跟上時代 。
【OpenClaw,一種焦慮稅】頭圖來源|AI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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