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定了分手的決心 女朋友決心分手的表現( 二 )


隨后,他們又帶孩子坐游艇玩,夕陽西下,海風吹拂,兩人靠得更近,幾乎臉對臉,她的秀發拂到他臉上,幾乎是一種親昵的誘惑 。他不禁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快要觸碰到時,看到她還戴著婚戒,又悄然將手縮了回來 。一直到送孩子回校,兩人乘車回巴黎時,男主的手趁換擋之后,自然放到了女主的手上 。
如果說男主一直在用“手”來表達和確立愛情關系的心愿的話,那么這意味著女方已經接受了他的愛 。蘇牧先生在《榮譽》分析這部電影時寫道:“這里,導演如此淋漓盡致地為我們展示了,一個男人,他的充滿愛情的心,正在溫柔地、甜蜜地、小心翼翼地、戰戰兢兢地去接近他心愛的女人!”在這些無聲勝有聲的場景中,雙方對彼此的情愫雖然沒有傾訴出來,卻幾乎溢滿銀幕 。
愛情目光掃視之處,景語皆情語
愛情的目光掃視之處,一切景語皆情語,身邊萬物無不滲透進他的情感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第三個特點,是導演隨時取景入鏡,達到心物合一、物我如一的效果,以營造愛情的情調、氛圍和韻味 。正如唐詩宋詞中,大自然中的春花秋月、陰晴雨雪、山川草木、飛禽走獸等,只要能入了詩人之眼,往往都會成為意象,都寄托著詩人的情思 。
同樣,《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中的汽車、雨夜、霧氣、夕陽、棧橋、大海、沙灘、船、老人、狗等也成為表現男女主婉曲的情致與心聲的載體:當女主在車里講述自己的愛情時,汽車外面或是霪雨綿綿,或是霧氣蒙蒙;當她回憶與丈夫在沼澤地策馬奔騰的歡欣,他們身旁的茅草仿佛火焰在熊熊燃燒;當男主打電話約女主周末見面,電話亭外的一架賽車風馳電掣遠處飛馳,那不啻是他急切心情的寫照;當女主感到痛楚和不幸時,只見眼前棧橋上一個瘸腿老人牽著一只狗蹣跚而行……
這種情景交融在一個場景中達到了極致:男女主帶小孩從游船下來,來到夕陽西下的海灘,借助美妙的攝影,我們眼前只見“一幅風景疊一幅,人在夕陽里跑著,長發揚起來(朱天文語)”,兩人相擁而行,兩個小孩在嬉鬧,不遠處游船轟鳴而過,海浪飛濺,海鷗在空中盤旋 。一種飽滿的愛充滿天地 。當此時,景與情,情與景,美得如詩如畫,正如作家瑪雅·安吉洛形容的:“當我愛著某個人時,我希望他能在我身邊,一起吃飯,一起看夕陽 。但如果辦不到,那我知道他和我看著同一個夕陽就夠了 。讓愛人和自己都能在戀愛中獲得釋放 。”
悲壯是一種完成,蒼涼是一種啟示
經過情感的不斷累積,男女主的愛情之花終于結出碩果:第三周,男主在蒙特卡洛參加比賽,女主在巴黎滿懷對他的思念,在獲悉他獲勝后,馬上給他拍了一份電報:“恭喜,我愛你!”這大膽的表白激發了男主的熱情,他駕車三千里連夜趕回巴黎,翌日,兩人要海邊相擁,愛情看似修成正果,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然而,女主在和男主纏綿時,眼神卻突然迷茫起來,回憶起和前夫在雪中的繾綣和甜蜜 。
這是本片的神來之筆,中年愛情的醍醐味出現了 。正是女主這一刻的躊躇和最后的沒有善終(盡管男主在女主走下巴黎的火車站臺時,及時趕到,和她深情相擁,卻仍然無法趕走她的困惑),成為這部法式浪漫愛情片最經典的一刻,它使影片超越了絕大多數愛情電影的格局,將其升華為一種對人生的蒼涼省思,正如作家朱天文所說:它們想要做的是達到蒼涼的境界,而不是強大和悲壯 。悲壯雖然已不單單只是力量,但是還是不及蒼涼 。蒼涼是在力量的背后有著蕩蕩莫能名的情操;而悲壯后面的情操則是可名目的,譬如說愛情的名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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