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令《舌尖上的中國2》主創(chuàng)團隊不得不面對的尷尬事實是,與開播之前的熱議相比,第一集《腳步》播出之后,在網絡上居然沒有形成大規(guī)模的討論議題 。
《腳步》的分集導演李勇大概在一年半之前接到了這個任務,他和其他7位導演一起,被總導演陳曉卿從全國各地召集來到北京,安置在蓮花橋西路附近的兩套公寓里 。客人來的時候,李勇都習慣性地把房門掩起來,從縫隙里看,他的房間架著一張上下鋪 。客廳同樣也是空落落的,幾臺電腦主機同時工作,發(fā)出相同頻率的嗡嗡聲 。偌大的空間里本來只有一盞燈,接口的地方拉出一條電線延伸到另一邊的吸頂燈,絕緣膠布貼得凹凸不平,趴在房頂上,像一道傷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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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卿在會上下了命令,“只有第二季要比第一季好上四倍,才能得到相同的認可 。”拍續(xù)集在哪里都是一件難事,尤其是這部在預期之外走紅的紀錄片 。雖然有許多專家學者專門討論過它受歡迎的原因,但對于中國觀眾來說,對一部紀錄片的關注遠甚于電視劇或電影,本身的原因就非常復雜,更何況,兩年前能抓住人心的要素,在兩年之后是否還是一劑靈藥?
“其實在分集導演接手之前,一部分的故事脈絡已經整理出來了 。”李勇進組最晚,其他導演挑了一遍,只剩下《腳步》這一集沒有人選 。《腳步》原來擬定的名字是《在路上》,有一點浪漫主義的片名,陳曉卿設想的是一種公路片的感覺,農耕文明下中國人安土重遷、勤力農畝的愿景與動蕩環(huán)境迫于生存壓力的顛沛流離之間的尖銳矛盾,意外地在食物中找到了平衡 。那些走在路上的人們,胃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抽象的鄉(xiāng)愁變成了風干晾曬的干貨、腌臘和醬菜,無論周遭環(huán)境如何變化,也就有了一種臨時的歸屬感 。
拍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們發(fā)現“路菜”講不通了 。這個概念隨著交通的便利,已經慢慢淡出了普通人的生活,很多人并不知道路菜是什么,提上來就講鄉(xiāng)愁,又太過直白 。“我們把‘路’變成了有縱深感的‘腳步’ 。人的遷徙,到遠方勞作,來到艱險的地方去采集食材,他們的抱負、經歷和命運流轉,都是腳步;我們餐桌上的食材,有可能是來自很遠的地方,比如北京餐桌上的廣西空心菜,食材的運輸和溝通,這屬于食材自身的行走 。”
【舌尖上的中國2:食物與情感飲食快報】李勇認為,這種食物流動可以放入更大的框架里進行思考,“如果從時間角度來看,一種食物從一個地方緩慢走到另一個地方,有可能經歷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在新的寄居地也可能發(fā)展成新的食物文明 。而置換成空間概念,你會發(fā)現很多地方都有相似的美食,而它們之間,是否會有前后或者因果關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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