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追著去看看?!”
大寶追出門 , 借著月光一看 , 遠處的轎子還隱約可見 , 他大踏步地向前追去 , 可是轎子卻越追越遠 , 后來就不見了 。 四人抬轎行走居然比空人奔跑還快 , 他越發感到不安 , 于是拼盡全力追趕 , 并大聲呼喊母親 。
他連跑帶喊了好一陣 , 后來驚動了一個老者 , 老者開門問明了緣由后 , 壓低了嗓門說:“這事有點怪 , 附近根本沒聽說誰家有什么產婦 , 倒是在北面的土丘邊上經常有狐仙出沒 , 會不會是……”
大雞籠瞬間消失、抬轎人快腿如飛、附近又有狐仙出沒 , 三者一聯系 , 大寶呼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
此時 , 轎子里的李老太太想的遠沒有兒子兒媳復雜 , 她只擔心那個產婦 , 她一邊透過轎窗尋覓燈火 , 一邊催促抬轎人繼續加快速度 。
當夜 , 月色皎潔 , 萬籟俱寂 , 鄉間土道 , 在灰蒙蒙的曠野上 , 尤如一條狹長的條帶 , 直通無邊的天際 , 那乘小轎 , 仿佛暗紅的絨團 , 不住地向前跳躍著 。
李老太太終于發現了遠處的燈火 。 不多時 , 就聽見了產婦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 她一聲吆喝:“快!”轎子直逼燈火而去 。
轎子終于在一座房前停住 , 李老太太下轎目不旁視直奔堂屋 , 再一撩簾就進了套間 , 甚至都沒看清男主人主人的模樣 , 只覺得有人不住的作揖 。
套間里只有兩個人 , 一個是產婦 , 一個是早些時候請來的接生婆 。 產婦已憋得滿臉青紫 , 束手無策的接生婆見來了遠近聞名的李老太太 , 連忙挪到一旁準備打個下手 。
以往 , 不管什么樣的難產 , 只要李老太太一到 , 必定能夠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 今天可是例外 , 盡管李老太太使出了混身的解數 , 接生婆也做了配合 , 但折騰半天就是無濟于是 。 產婦的臉越發的青紫 , 嚎叫聲也逐漸變弱 , 一簾之隔的堂屋里 , 無論是男主人和抬轎的 , 都很緊張 , 形同泥塑 , 后來 , 接生婆到堂屋取東西 , 他們一下子貼了過去 , 問:“怎么樣?”接生婆無奈地搖搖頭 , 男主人見狀頓時洎如泉涌 , 抬轎人也個個黯然神傷 。
此時游蕩于郊野的大寶 , 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 他跑了半天毫無結果 , 最后只好向著老者所說的常有孤仙出沒的土丘跑去 , 如果真是孤仙作怪 , 他相信自己能夠以正壓邪 , 保母親平安無事 。 但他奓著膽子轉了好一陣 , 就是找不到那座土丘 。 他懷疑自己走錯了路 , 于是又回去找老者核對土丘的位置 , 可是返回原處一看 , 只是一片空地 , 根本沒有什么散居戶 , 他心里越發感到發毛 。 他沒了辦法 , 最后只剩下了毫無目標地邊走邊喊 。
功夫不負有心人 , 當大寶經過半夜的狂奔亂走累得快要精疲力盡的時候 , 突然發現遠處有一絲光亮在閃爍 , 經過一陣快跑 , 光亮漸漸臨近 , 他終于看清那是一戶人家 , 并隱約聽見了嬰兒降生的啼哭聲 , 他一陣狂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