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巴西世界杯開幕式 , 高位截癱青年Juliano Pinto在腦機接口與人工外骨骼技術的幫助下開出一球;2016年 , Nathan Copeland用意念控制機械手臂和美國總統奧巴馬握手 。
2017年 , BrainGate團隊實現了通過植入式腦機接口控制植入式功能性電刺激裝置 , 相當于在原本神經回路的斷口處利用外接計算機進行修復連接 , 使得脊髓損傷病人可以通過大腦活動控制自己的手臂 , 自主進行一些日常活動 。
同年 , 馬斯克成立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更為腦機接口的發展添了一把火 。 2019年 , 馬斯克和他的Neuralink團隊就發布了其首款產品 , 即“腦后插管”新技術——通過一臺神經手術機器人 , 像微創眼科手術一樣安全無痛地在腦袋上穿孔 , 向大腦內快速植入芯片 , 然后通過USB-C接口直接讀取大腦信號 , 并可以用iPhone控制 。
2020年 , 馬斯克又在發布會上展示了關于腦機接口的新成果 , 其中包括簡化后硬幣大小的Neuralink植入物和進行設備植入的手術機器人 。 Neuralink推出的新設備被命名為the Link v 0.9版 , 較之初代的設備 , 植入步驟并沒有相差很大 , 但升級版的腦機接口尺寸更小 , 性能更好 , 和Apple Watch等智能手表一樣能夠待機一整天 , 在睡覺的時候無線充電 。
目前, NeuraLink正在積極尋求FDA批準其進行人體實驗 , 但不論是“外骨骼”、人工耳蝸、心臟起搏器等 , 還是腦機接口 , 賽博格都已經離我們不再遙遙無期——賽博格正在從科幻的想像落地現實的應用 , 大大小小的突破正在勾勒一個可被預見的人機混合的未來 。
技術的邊界
然而 , 在高歌猛進的賽博格技術之外 , 依然存在“隱秘的角落” , 這也是科技時代突出的特征——任何關鍵技術的誕生 , 都伴隨著對人類思維方式乃至倫理規范的顛覆 , 賽博格技術尤其如此 。
“忒修斯之船”是西方哲學中最古老的思想實驗之一 。 它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幾百年的船 , 只要一塊木板壞掉或腐爛了 , 它就會被替換掉 , 以此類推 , 直到所有的部件都不再如初 。 它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最后的這艘船是否還是原來的那艘船 , 還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這一問題同樣可以引申到對賽博格的討論中:如果全身都被替換 , 只剩下大腦中的神經元 , 那“我們”還是我們嗎?或者 , 雖然在現代科學的加持下的科技擁有曾經人類想不到的驚人力量 , 而我們在接受并適應這些驚人力量的同時 , 我們又究竟變成了什么?
要知道 , 當我們選擇改造自己 , 用整齊的機械部件替換掉與自己相依的肉體時 , 或許會獲得超人的能力 , 但同時 , 我們也將永遠地失去自己的一部分存在 。 當人被化約成為神經系統中流淌的信號 , 人類精神也將隨之流散 。
縱觀整個文明史 , 從泥板上的漢謨拉比法典到如今的人工智能 , 再到未來的人機混合 , 人類一直在盡一切努力去超越人體的束縛 。 而最終極的異化 , 無非就是指人類越來越離不開機器 , 并且 , 這個由機器運作的世界也越來越適合機器本身生存 , 而這樣一個人類和機器混合的世界卻又是由人類自己親手創造的 。
從某種意義上 , 當我們與機器的聯系越來越緊密 , 我們把道路的記憶交給了導航 , 把知識的記憶交給了芯片 , 甚至兩性機器人的出現能幫我們解決生理的需求和精神的需求 , 于是在看似不斷前進的、更為便捷高效的生活方式背后 , 身為人類的獨特性也在機械的輔助下實現了不可逆轉的“退化” 。 我們能夠借助科技所做的事情越多 , 也就意味著在失去科技之后所能做的事情越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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