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劍川微笑” _劍川

文章插圖

文章插圖
來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文章插圖

位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劍川縣沙溪鎮(zhèn)的石鐘山石窟群。高志成攝

文章插圖

圖為被譽為“劍川微笑”的甘露觀音造像，位于第7號石窟。張帆攝

文章插圖

圖為阿嵯耶觀音化身僧人的造像，位于第10號石窟。張帆攝
一
仲夏的一個午后，云南大理劍川縣石鐘山飄起蒙蒙細(xì)雨。雨霧中古樹參天，怪石嶙峋，采訪人員駐足在石鐘山第7號石窟里，仰望著那尊被當(dāng)?shù)厝朔Q作“甘露觀音”的雕像，久久挪不開步子。
“實在太美了！”“怎么會有如此迷人的觀音造像？”很多瞻仰過這尊觀音造像的游客都發(fā)出這樣的驚嘆。
“甘露觀音”右手上舉柳枝呈灑甘露狀，背光四周有火焰狀浮雕。觀音垂足而坐，造型雍容，儀態(tài)沉靜，膝下裙裾緊貼肢體，恰似“曹衣出水” ，仿佛一位穿越時空而來的唐代麗人。觀音眼梢、嘴角間隱隱泛起喜悅之情，將優(yōu)雅與內(nèi)秀表現(xiàn)得妙到毫巔，令人過目難忘。劍川當(dāng)?shù)匚幕瘜W(xué)者將“甘露觀音”的這一表情稱為“劍川的微笑” 。
時隔千年，在西南的崇山峻嶺中，能邂逅唐風(fēng)遺韻的精美石刻，令人不能不仔細(xì)端詳這層巒疊嶂的石鐘山。石鐘山屬丹霞地貌，奇峰異石連綿不絕，或如靈龜負(fù)石，或如駱駝昂首，或如蓮花盛開……鬼斧神工，令人嘆為觀止。歷史上石鐘山是南詔、大理國故地，位于“南方絲綢之路”和“滇藏茶馬古道”交匯處，中原文化、藏族地區(qū)宗教文化以及印度、東南亞文化遠(yuǎn)至波斯文化在此交流、交融。
據(jù)文物專家考證，石鐘山石窟始鑿于唐大中四年（公元850年），止于南宋淳熙六年（公元1179年），前后歷時320多年。石窟依山傍崖，開鑿在綿延3平方公里的峭壁山石上，迄今總共發(fā)現(xiàn)17個石窟，造像200多軀，另有造像題記4則，游人題記40余則。1961年，石鐘山石窟和敦煌莫高窟、大同云岡石窟、洛陽龍門石窟一道成為全國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二
“劍川的微笑”何以如此迷人，石鐘山石窟的獨特性在哪？面對采訪人員的發(fā)問，劍川文化遺產(chǎn)研究院院長董增旭介紹，相較于國內(nèi)其他著名石窟，石鐘山石窟集濃郁的民族性、鮮明的地域性和顯著的國際性為一體。“‘劍川的微笑’是其中的代表，看完整座石窟后，或許你就有了答案。”
“蒼洱之間，妙香城也。”妙香佛國曾是南詔大理國的別稱，元代郭松年在《大理行記校注》中記載，大理地區(qū)百姓“其俗尚浮屠法，家無貧富，皆有佛堂，人不以老壯，手不釋珠。”可以窺見蒼洱地區(qū)佛事之盛。宗教研究者認(rèn)為，大理地區(qū)的佛教吸收融合了中原、西藏以及印度和東南亞佛教的教義和教法，又有當(dāng)?shù)氐拿褡逦幕匦?。比如，大理地區(qū)普遍存在阿嵯耶觀音崇拜（阿嵯耶，梵語意為“圣”），相傳南詔國就是在阿嵯耶觀音點化下建立的，又稱“建國觀音” 。著名的大理崇圣寺就是阿嵯耶觀音的道場。
石鐘山第13號石窟開鑿于一塊巨碩的龜背石下，里面供奉的就是一尊阿嵯耶觀音。觀音造像體型較?。?赤足而立，眼簾低垂。仔細(xì)打量，其上身袒露，背部寬厚，胸部扁平，有男性特征；而腰部纖細(xì) ，身系帕拉節(jié)和筒裙，佩戴耳環(huán)、手鐲，又宛如女子。采訪人員曾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見過一尊流散的阿嵯耶觀音青銅鎏金像，與眼前這尊石刻造像幾乎相同。石窟介紹中說，阿嵯耶觀音為云南特有，被國際學(xué)術(shù)界譽為“云南福星” 。云南大學(xué)李昆聲教授研究認(rèn)為，阿嵯耶觀音造像具有印度帕拉王朝和東南亞國家的某些特征，而面部又具有顯著的大理地方特色，是多元文化交融的產(chǎn)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