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吳華秀
編輯 | 袁斯來
十年前 , 3D 打印機還只是極客臥室里的實驗設備 。 速度慢、精度有限 , 更多是一種“新奇玩具” , 難以承擔生產任務 。 彼時行業由歐美廠商主導 , 追溯到Stratasys 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提出 FDM 成型方法并長期依靠專利壁壘 , 壟斷設備市場 。 直到 2008 年前后專利到期 , 中國廠商才憑借供應鏈優勢進入市場 。 當時的產品往往以套件形式銷售 , 售價兩三百美元 , 靠亞馬遜、速賣通走向全球 , 卻需要用戶花上幾十個小時拼裝 , 效率依舊停留在每秒 50 毫米的“綠皮火車”產品階段 。
“3D 打印行業真正的問題 , 不在于能不能完成各種模型打印 , 而在于成型速度能不能快到進入生產 。 ”申康向36氪總結 。 他認為 , 過去十年行業經歷的“綠皮火車”階段 , 產品在教育和愛好者市場擴散 , 卻遲遲沒有跨過生產力門檻 。 “如果一臺機器一天只能打幾個零件 , 那它注定是玩具 , 不是工具 。 ”
2015 年 , 申康從阿里離職 , 創立了潮闊 。 他的判斷是 , 一個新興行業只要問題足夠多、增速足夠快 , 就必然有突破口 。 起初 , 潮闊和多數廠商一樣依靠低價套件出貨 , 在2017 年“雙十一” , 單日賣出上千臺 , 實現了短期盈利 。 但就在行業紅利正盛時 , 他卻砍掉了最暢銷的機型 , 孤注一擲地押注“高速” 。
當時全球 95% 的機型仍然采用 I3 架構 , 便宜但笨重 。 潮闊卻選擇了難度更高的三角洲架構:三軸并聯 , 算法復雜 , 但天生載重輕 , 具備提速潛力 。 這個決定在公司內部一度遭到幾乎全員反對 , 研發也屢屢陷入困境 。 申康回憶:“那時候沒人看好 , 連合伙人都覺得是在折騰 , 但如果速度上不去 , 行業就沒有未來 。 ”
三年之后 , 2019 年潮闊研發出首款速度顯著提升的樣機 。 2020 年全球發布 SR 系列 , 速度達到 150 毫米/秒 , 第一次證明了高速路徑的可行性 。 2022 年 , V400 問世 , 將速度提升至 600 毫米/秒 , 行業正式進入“動車時代” 。 彼時開始海內外“農場主”群體興起 , 他們依靠 3D 打印批量生產手辦、燈具和日用小件進行售賣 , 生意邏輯完全依賴于3D打印機效率的提高 。 過去需要數小時的打印 , 22年后僅需幾十分鐘就能完成 。
時間來到2024 年 , 潮闊發布 迅影光S1 Pro , 把速度突破到 1200 毫米/秒 , 被權威機構認證為“全球最快消費級 FDM 3D 打印機” 。 同樣的模型 , 從上一代產品打印兩小時縮短到迅影光S1 Pro五十分鐘即可完成 。 同年 , S1 Pro 在北美和歐洲創客社區迅速走紅 , 成為全球最受歡迎的高速機型之一 。
2025 年 , 潮闊推出追日梭T1 Max ,面向農場生產場景 , 效率比其它架構產品提升兩倍多 , 回本周期縮短到三四個月;巨靈鑄V500500 毫米大成型尺寸機型直指雕塑、燈具、Cosplay 等大模型市場 , 一次即可打印 1.5 米長的中國龍擺件或整塊盔甲 , 而不必再進行分件拼接 。
高速帶來的挑戰在于整個硬件與控制鏈條都要被重新構建 。 速度越快 , 各項相關技術難度都成幾何倍增長 。 申康告訴36氪 , 產品最初連調平都要用 A4 紙手動校準 , 如今已能在極高速下保持精度和一致性 , “這是七八年砸出來的成果 。 ”
【從“綠皮火車”到“高鐵”:潮闊的 3D 打印突圍|最前線】潮闊的產品演進踩中了行業爆發的節點 。 根據 Context , 2025 年一季度全球消費級 3D 打印機出貨量同比增長 22% , 首次突破 100 萬臺 , 成為增速最快的細分市?。 歡奐?2 萬美元以上的專業級、工業級機型出貨量反而下滑 。 2024 年 , 中國3D 打印機出口377.8 萬臺(不含零部件) , 總金額達到81.6億元 , 同比增長32.75% , 其中絕大多數為消費級3D打印機 , 中國生產了全球96%的消費級3D打印機 。
需求端也在迅速演化 。 過去主要買單的是創客和愛好者 , 將3D打印機當做玩具 , 如今超過八成設備被用作工具使用 。 潮玩經濟帶來的爆款效應 , 讓義烏等地出現了動輒數千臺規模的農場 。 打印一條 30 厘米龍 , 過去需要 十幾個 小時、產品售價 在一千 美元左右 , 如今潮闊的高速機完成打印只需 1 小時、售價 五百多 美元 , 回本周期縮短十幾倍 。
這種效率革命直接催生了新的產業形態 。 潮玩只是起點 , 打印燈具、發光字、Cosplay 裝備、醫療支架、雕塑等場景正被小規模工坊驗證 。 同時隨著 PLA 等材料價格從每噸三萬元降至不足兩萬元 , 一個手機支架的打印成本已不足一元 , 更多可能性正在被解鎖 。
在產業格局上 , 潮闊并不是唯一的高速廠商 , 但它和拓竹、創想三維的路徑形成了鮮明對比 。 拓竹依靠大疆背景和 Kickstarter 眾籌切入 , 憑借 P/X 系列在海外爆紅;創想三維依靠豐富的產品矩陣和用戶規模成為老牌勁旅 。 相比之下 , 潮闊的體量不算大 , 但高速戰略押注更早 。 SR、V400、S系列 與T 系列的連續迭代 , 讓它在速度和穩定性上率先跨過門檻 , 形成差異化 。 申康坦言“高速帶來的競爭 , 遠比賣套件時殘酷得多 , 但這也是唯一能讓行業走出玩具屬性的方向 。 ”
在申康看來 , 效率始終是生產工具行業最重要的指標 。 潮闊選擇在高速路徑上投入八年 , 結果證明這條路線是正確的 。 隨著 迅影光S1 Pro 被認證為全球最快消費級 FDM 3D 打印機 , 潮闊的定位也從一家硬件廠商 , 逐步轉向以技術和效率為導向的產業參與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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