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和奧特曼都得學小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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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計算機形態 , 與我們想象中科幻感的‘AI 伴侶’并不契合 。 真正適合的形態還有待探索 , 但最終重要的 , 將是那些能夠在環境中持續感知、與人保持自然互動的硬件形態 。 ”上個月 , OpenAI CEO 薩姆·奧特曼在一則播客節目中這樣說道 。
奧特曼的觀點已經在 OpenAI 的業務布局中顯現 , 這家頭部模型企業正將“做硬件”提上日程 。
先是在今年5月 , 蘋果傳奇設計師 Jony Ive 創辦的 io Products 團隊并入 OpenAI;而在上周 , 《The Information》報道披露 , OpenAI 已經與立訊精密簽訂了合同 , 并且與另一家蘋果產品的組裝商歌爾股份接洽 , 希望后者為其未來的 AI 產品系列提供揚聲器模塊等組件 。 據了解 , 這款神秘 AI 設備“類似于一款沒有顯示屏的智能音箱” , OpenAI 還考慮打造眼鏡、數字錄音機和可穿戴胸針 , 首批產品計劃于 2026 年底或 2027 年初發布 。
而在大洋的另一邊 , 張一鳴與字節跳動也在重整硬件棋盤 , 今年以來 , 多方報道顯示 , 字節跳動正計劃推出自研 AI 智能眼鏡 , 預計將接入字節自研模型“豆包”的 AI 功能 , 這將是字節跳動繼 AI 耳機 OlaFriend 后推出的第二款 AI 硬件產品 。 據《Digitimes》上周披露 , 字節方面已經接近推出 AI 眼鏡原型機 。
此外 , 近期的報道顯示字節還在機器人賽道持續發力 , 在量產了 1000 臺以上輪式物流機器人(AMR)后 , 字節方面正在擴充 Seed 團隊規模 , 招聘崗位中著重提到了“下一代通用機器人” 。
奧特曼和張一鳴 , 這兩位來自硅谷和中關村的“軟件派” , 不約而同都瞄準了 AI 消費級硬件的賽道 , 不過在這他們之前 , 另一位“軟件派”扎克伯格已經交出一份階段性答卷:Meta Ray-Ban 系列 AI 眼鏡 , 該系列產品把“看起來像普通墨鏡”的產品做到了全球 AI 眼鏡出貨量的頭把交椅 。 近期 , Meta 還推出了帶彩色鏡片內顯與肌電腕帶的新一代 Ray-Ban Display , 價格則來到了 799 美元——相當于一臺 iPhone 17 的售價 。
而據 Ray-Ban 的母公司、Meta 的合作廠商 EssilorLuxottica 此前披露的數據 , Meta Ray-Bans 已售出超 200 萬副 , 并且其目標是到 2026 年底每年生產 1000 萬副 Meta 眼鏡 。 在其他模型廠商還在籌劃如何入場的時 , Meta 已經把這條賽道從試驗品做成了“真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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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 , 著名設計師 Jony Ive 的初創公司 io 被 OpenAI 收購 , Ive 是蘋果公司的傳奇設計師 , 他曾主導 iPhone/iMac 等經典產品的設計 。 Ive 本人不會加入 OpenAI 的員工隊伍 , 他的設計公司 LoveFrom 將繼續獨立運營 , 不過 LoveFrom 將“接管 OpenAI 的所有設計工作” 。
在收購完成后 , 奧特曼表示 , 他設想與 Ive 合作打造一個“設備家族” , 其中首款設備據稱尺寸小巧、具備情境感知能力且無屏幕 。 這也意味著 , OpenAI 的首款 AI 硬件不會是眼鏡 。

另一方面 , OpenAI 也在謀求和一些生態伙伴共同打造 AI 硬件產品 , 今年 6 月 , 芭比娃娃制造商美泰公司(Mattel)宣布 , 與 OpenAI 達成戰略合作 , 將攜手開發基于 AI 技術的玩具與游戲產品 , 首款 AI 產品預計于今年晚些時候推出 。
在“聯名”合作的同時 , OpenAI 也開始組建內部硬件團隊 , 并且直接挖起了蘋果的“墻角” 。 據了解 , OpenAI 硬件由前蘋果硬件高管 Tang Tan 牽頭 , 并從蘋果招募了一批硬件團隊的骨干成員 。
時間來到 9 月 , OpenAI 的硬件方案離落地更進一步 , 上周 , 《The Information》的報道披露 , OpenAI 已與立訊精密達成制造合作 , 并與歌爾就聲學模組接觸 。 而這兩家公司都是知名“果鏈”企業 , OpenAI 的首款硬件 , 可能一出生就帶著蘋果的 DNA 。 不過 , 硬件制造需要在工具、供應鏈管理、質量控制和庫存管理方面進行大量的前期投資 。 盡管OpenAI已經在布局“果鏈”和蘋果團隊成員 , 整合這些能力和鏈路仍然需要時間 。
此外 , 盡管團隊成員實力雄厚 , 但 OpenAI 的首款硬件的具體形態尚不明確 , 這一產品的描述停留在此前奧特曼披露的“類似于一款無屏幕智能音箱”的說法上 。 相比起AI眼鏡 , 奧特曼和Ive似乎都更看好這一產品形態 。
今年 7 月 , 奧特曼曾戴著一副白色太陽鏡公開接受媒體采訪 。 當被問到“你戴的是智能眼鏡嗎?這是智能眼鏡嗎?”時 , 他回答說:“不 , 絕對不是 , 我不喜歡智能眼鏡 。 ”雖然是一句非正式發言 , 但這位 CEO 看起來確實不是 AI 眼鏡的忠實粉絲 。 而OpenAI 明確排除眼鏡作為首款產品的形態 , 無形中將自己逼入了“音箱”這個冷門產品的領域 。
此前 , 知名分析師郭明錤進一步爆料了這款無屏設備 , 他表示 , 這款原型機配備了攝像頭和麥克風 , 預計將于 2027 年投入量產 。 他謹慎地使用了“預計”這個詞 , 似乎暗示了這款硬件產品仍存在很多未知 。
這樣有些偏執的產品思路 , 讓一些業內聲音對于 OpenAI 的硬件方案高度存疑 , 尤其是在確定“無屏幕”的形態之后 。 事實上 , OpenAI 最大的優勢 , 就源于 ChatGPT 處理和生成豐富的多模態內容的能力 , 而無屏幕設備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這些內容的呈現 。
“無屏幕的 AI 伴侶能解決哪些智能手機無法解決的問題?”報道消費科技領域五年了 , 我仍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 OpenAI 顯然也回答不了 。 行業分析師 Derick David 在一篇分析中這樣寫道 。
顯然 , 這款可能一年后才能面世的 AI 產品 , 卻不打算提供任何顯示功能 , 這樣的產品邏輯顯得有些“落伍” 。 在分析中 , Derick David談到 , 在 2025 年 , 打造一款沒有屏幕的消費科技產品就像“造一輛沒有窗戶的汽車” 。 從第一天起 , 就在刻意限制設備的功能和用戶體驗 。 “我相信 , 如果喬布斯還活著 , 他一定會大力推廣一款 AI/VR 眼鏡 。 ”
不過 , OpenAI 方面對于未來硬件產品規劃仍然信心十足 , 奧特曼此前聲稱 ,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酷的技術” 。 在設計大牛 Ive 加持下 , OpenAI 希望這款產品能成為像 iPhone 一樣跨時代的產品——盡管它可能只有 iPod 大小 , 還沒有屏幕 。
在大洋的另一邊 , 張一鳴和他的硬件團隊已經嘗試過耳機/音箱類 AI 硬件 , 字節方面在去年推出了首款 AI 耳機 OlaFriend , 但這款產品反響不溫不火 , 并未成為字節期待的那個打破市場格局的拳頭產品 。  而AI 眼鏡市場的反饋也在表明 , 有屏/顯示方案正在 2025 三季度成為主流 , Meta/阿里巴巴/Rokid 等企業都拿出了成熟的“光波導顯示+AI ”的方案 。
所以 , 坐擁 VR 廠商 PICO 的字節 , 會在 AI 眼鏡上抄 Meta 的作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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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字節跳動和張一鳴而言 , 硬件并非是一個陌生的領域 , 從早年的大力學習燈和 PICO 開始 , 字節一直嘗試為自身注入更多的硬件基因 。 而在 AI 硬件圈 , 盡管 Meta 收割了大片全球 AI 眼鏡市場 , 但受限于地區政策 , 國內的 AI 眼鏡仍是一片藍海區 。
事實上 , 在字節的 AI 眼鏡計劃披露前 , 這家互聯網巨頭就已經通過收購耳機廠商 Oladance 打造了第一款 AI 可穿戴硬件——AI 智能體耳機 OlaFriend 。 該產品也成為字節首款可穿戴 AI 智能設備 , 但市場反響平平 , 未能成為字節硬件復興的號角 。 另一方面 , 字節并非沒有做屏顯硬件的基礎 , 事實上憑借 PICO 業務的積累 , 字節在 VR/MR 領域是具備不錯的技術底蘊 。 只是在 AI 時代 , 他們更需要思考如何避免 PICO 的老問題 。

2021 年 8 月 , 字節花費數十億元收購國內 VR 出貨量第一的廠商 PICO 。 雖然 PICO 長期占據國內 VR 市場首位 , 但 VR 游戲生態在國內卻多少有些“水土不服” , VR 游戲開發/引入成本高 , 國內用戶購買單體游戲的意愿較低 , 難以形成規模化的用戶群體 。 最終 , 在 2023 年 , PICO 因銷量不及預期而收縮業務線 , 近 1600 人的團隊被裁撤至僅保留 200 人的技術團隊 。
從市場占有率來看 , PICO 并不算失敗的業務 , 但伴隨整個 VR 市場的增長乏力 , PICO 已無法匹配字節跳動想要在硬件市場開拓生態的野心 。 在智能穿戴賽道 , 頭戴式 MR/VR 設備太重、太大 , 顯得“不夠日常” , 在傳統娛樂賽道 , 還要面臨其他游戲主機的競爭 。 這導致 PICO 穩居國內出貨第一 , 但“小眾產品”的標簽仍然難以撕掉 。
橫向對比不難發現 , Meta 和字節跳動發展硬件軌跡其實有些相像 , 兩家公司都是內容社區起家的互聯網企業 , Meta 在 2014 年收購 Oculus VR , 進而憑借日后的 Quest 系列走上了 VR 硬件之路 , 正如字節收購 PICO 那般 。 而對比眼下 PICO 的乏力和 Meta 在 AI 眼鏡上的成功 , 如何擺脫“軟件思維”做硬件 , 也許是留給字節最重要的課題之一 。
早在今年 2 月 , 業內就曾傳出字節跳動的 AI 眼鏡方案 , 采用恒玄 2800+ 研極微 ISP 芯片 , 以滿足 AI 眼鏡對成像和圖像處理的要求 。 這一產品方案不具備顯示功能 , 側重于語音交互和拍攝 , 更多是對標 Meta Ray-Ban 和數月前發布的小米 AI 眼鏡 。 不過 , 《The Information》在 7 月的報道顯示 , 字節跳動正在追隨 Meta 的技術方案 , 研發一款輕型混合現實(XR)眼鏡 , 外形類似護目鏡 , 對標 Meta 同類產品 。
據了解 , PICO 正在與供應商合作開發該設備 , PICO 此前曾考慮打造一款類似 Vision Pro 的高端頭顯 , 但隨著 Meta 轉向輕量級設備以擴大混合現實體驗的可及性 , PICO 也做出了相應調整 。
顯然 , 在向 Meta 學習這件事上 , 字節跳動要比 OpenAI 積極得多 。
不論是 OpenAI 還是字節跳動 , 擺在他們面前的 , 還有一個目前難以補齊的短板——線下渠道 。 不管是 AI 音箱還是 AI 眼鏡 , ToC 硬件產品的“最后一公里”離不開線下試戴/服務 , 尤其是可穿戴硬件 , 用戶往往需要線下親自體驗后才更有意愿購買 。
在這一點上 , Meta 并沒有選擇自己從零搭建門店 , 而是深度綁定 Ray-Ban , 把試戴、配鏡、售后全部嵌進對方既有的零售與驗配網絡中 。 消費者可以在這些門店完成現場試戴、處方鏡片定制與售后服務 。
不過 , Meta 模式的成功的核心 , 還是 Meta Ray-Ban 系列精準的產品形態定位 , 在輕量化的產品形態中優先提供視頻拍攝、通話、外放等核心功能 , 同時在二代產品上植入 AI 。 在功能上只提供“夠用”的能力 , 看起來有些“缺乏野心”的戰略規劃 , 卻成就了如今的 Meta 硬件版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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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2023 年大模型浪潮席卷全球以來 , 一些新形態 AI 硬件陸續面世 , 曾經驚艷亮相的 AI Pin 和 Rabbit R1 , 都曾號稱要徹底改變與 AI 交互的模式 。 但在實際體驗上卻難以和手機上的 AI App 拉開差距 。
而 Meta 在 AI 眼鏡上取得成功的硬件方法論 ,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 , Meta 并不想取代現有的智能硬件 , 而是選擇把 AI 裝進“正常的產品”中 。
回顧 Meta Ray-Ban 系列的成功 , 離不開一個最核心的因素:一個大眾都能接受的外形 。 Meta 沒有選擇自主打磨全部產品設計 , 而是選擇與全球最大眼鏡廠商 EssilorLuxottica 合作 , 孵化出的 Meta Ray-Ban 系列的外形 , 相比“科技感”保留了更多的“時尚感” , 保持了眼鏡作為一個日常時尚單品的基本屬性 , 靠并不明顯的攝像頭、麥克風與 Meta AI 語音助手完成眼鏡的智能化改造 。
在智能眼鏡市場站穩腳跟后 , Meta 在近期的 Connect 2025 上進行了新一代技術升級 。 新一代的 Ray-Ban Display 把內顯與腕帶一次性拉齊 , 右鏡片內彩色 HUD 負責信息顯示與字幕翻譯 , 同時全新的 Neural Band 也改變了眼鏡的交互邏輯 , 手勢/微動輸入進一步提升了“在公共場景里悄悄用 AI”的體驗 , 而上一代的AI 眼鏡產品還在依賴語音交互 。
不過 , 扎克伯格在 Connect 2025 上的演示卻翻了車 , 現場演示的兩個功能——攝像頭查看食材和 WhatsApp 通話均未能順利進行 。 Meta CTO Andrew Bosworth 事后回應 , 造成這兩個問題的原因是語音指令觸發了在場所有設備同時請求服務器、以及通知在屏幕休眠時無法顯示的 bug 。 好在這兩個問題看起來都不是硬件設計的“鍋” , Meta 方面隨后也宣布進行了功能修復 。

另一方面 , Ray-Ban Display 799 美元的售價 , 也遭受了一些業內人士的質疑 , 作為一款主打日常的頭戴眼鏡產品 , 對標一臺 iPhone 的價格似乎還是有點太貴了 。
不過 , 作為目前業內的龍頭企業 , Meta 方面顯然對于自家產品仍然持有信心 。 IDC 預計 2025 年 AR/VR 與無顯智能眼鏡合計出貨增長 39.2% , 而 Meta 被認為是當前賽道最重要的增長貢獻者 。 據了解 , Meta 今年曾投入 35 億美元 , 收購 Ray-Ban 的母公司 EssilorLuxottica 3% 的股份 , 該公司此前的財報披露 , 公司營收創下 162.5 億美元新高 , 旗下產品 Ray-Ban Meta 銷量突破 200 萬副 。
回顧扎克伯格的硬件方法論可以發現 , Meta 方面沒有執著于打造一款“極客風”的產品 , 而是和 EssilorLuxottica 合作 , 在成熟的外形設計的基礎上融合 AI 功能 。
另一方面 , 扎克伯格對于市場的敏感嗅覺 , 也決定了 Meta 在這場“硬件”轉型中占據了先機 , 在今年才開始有所動作的字節和 OpenAI , 如今要面對的已經不止 Meta 這樣的轉型對手 , 傳統硬件巨頭蘋果/小米/華為等紛紛下場 AI 硬件場景 , 這些企業的產品在多端交互等場景下優勢更為明顯 , 反觀 Meta 因為下場夠早且產品成熟 , 已經在用戶群體中形成了品牌效應 。
Ray-Ban Display 在展示現場的“翻車” , 似乎也在提醒著業內同行 , AI 眼鏡仍然是一個剛剛起步的領域 。 任何新技術在這一類產品上的適配都需要一定的磨合時間 , 換言之 , 對于那些愿意在技術原研上投入更多的友商們而言 , Ray-Ban Meta 百萬級別的銷量 , 在這個快速增長的領域也算不上壟斷地位 , “超車” Meta 不是沒有機會 。
如果只看“鈔能力” , 奧特曼和張一鳴在硬件上的胃口一點也不小 , 相比 Meta , 這兩家模型巨頭同樣在多個領域組建了硬件產品團隊 , 試圖打造出一整個 AI 硬件矩陣來改變當下的市場格局 。 但就硬件產品落地這件事而言 , 敏感的商業嗅覺、合適的落地方向、提供交互上的領先體驗似乎更為重要 。
【張一鳴和奧特曼都得學小扎】在這一點上 , 奧特曼和張一鳴 , 也許真的應該學一學扎克伯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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