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也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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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的 AI 競賽中 , Meta 可以說是那個突然把油門踩到底 , 瘋狂想趕超對手的玩家:招人猛、給錢狠、組織結構三番五次推倒重來 。
直到今年 8 月中旬 , Meta 這家巨頭又突然剎車 , AI 部門「凍結招聘」 。 不僅暫停對外擴編 , 連內部 AI 人員也被明令不得隨意在團隊間流動 , 除非得到批準。
Meta 官方口徑叫「基礎性的組織規劃」 , 語氣輕描淡寫:預算季結束 , 先把「超級智能實驗室」新的組織架構定型 , 再談下一步 。
究其原因 , 在資本市場 , 華爾街分析師已經就科技巨頭的 AI 支出發起警告。
過去數月 , Meta 為搶人開出的薪酬與股權包一路飆升 , 投資者開始追問:這些天價換來的 , 是可驗證的技術進展 , 還是無止盡的攤薄與成本擴張?
與此同時 , 業內不少人也在質疑 , Meta 高薪挖來各種頂尖 AI 人才 , 是否會加劇內斗 , 比如一些老員工對新來的「明星科學家」并不買賬 , 此前 Meta 不同 AI 團隊間曾因計算資源分配、技術路線理念不和頻起摩擦 , 部分員工被邊緣化導致士氣低落 , 有的員工甚至選擇離職創業等等 。
當下 , Meta 的 AI 人才爭奪戰 , 已經打到了臨界點 , 無論是華爾街還是硅谷 , 都在盯著 Meta , 是否真能靠這些人拿出成果 。

01Meta AI 大換血
2025 年上半年 , Meta 在 AI 人才戰里的打法可以用三個字概括:快、狠、貴 。
無論是 OpenAI , 還是谷歌 DeepMind、Anthropic、蘋果的 AI 人才 , 被 Meta 接觸時有時不是「獵頭-HR-面試」的傳統流程 , 而是扎克伯格本人直接通過郵件或 WhatsApp 發消息 , 直接走 CEO 的綠色通道 , 快速簽約。
在 Meta 這兒 , 天價薪酬「大包」也是見怪不怪 , 簽約金以億美元計 , 一些 AI 研究人員獲得四年 3 億美元的超級薪酬包 , 個別頂級人選的天花板級報價據傳高達 15 億美元 , 均堪比職業球星 。 而且 , 這些被挖角的人里 , 有不少都是華人面孔 。
扎克伯克與 Alexandr Wang、Shengjia Zhao|圖片來源:Meta
除了傳統招聘 , Meta 還采用「反向收購式挖人(reverse acquihire)」方法:與傳統 acquihire 的整合式收購不同 , 不是直接收購整個初創公司 , 而是直接挖走核心關鍵人才 , 初創公司繼續存在但可能萎縮 。
Meta 為 引入 Scale AI 聯合創始人 Alexandr Wang 擔任首席 AI 官 , 付出了約 140 億美元的少數股權投資 。 除此之外 , Meta 還通過向由 Nat Friedman 與 Daniel Gross 主理的基金注資 , 把這兩人納入麾下 , 前者曾任 GitHub CEO , 后者曾于 2024 年與 OpenAI 聯合創始人 Ilya Sutskever 創辦 Safe Superintelligence 。
就這樣 , 到 2025 年中 , Meta 已經打包吸納了至少 50 名來自競爭對手的 AI 人才 , 其中四成來自 OpenAI , 兩成來自谷歌。
業內看得目瞪口呆 , OpenAI 的管理層公開吐槽 Meta「瘋狂」 , 形容被 Meta 挖人就像「有人闖入我們家偷了東西一樣」 。
Alexandr Wang 公布的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人才|圖片來源:X
然而 , 一次性瘋狂吸納「新血」也有問題 。 硅谷不少工程師有一個看法 , Meta 瘋狂招人相當于一次性把幾十位 A 級球員裝進同一個更衣室, 「位置」與「打法」的沖突可能很難避免 。
經過半年內的數次重組變化 , 據華爾街日報消息 , Meta 最近決定將不同 AI 業務一并納入「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 分為四個部門:
面向 AGI 的研究團隊(內部暫名 TBD Lab) , 新員工主要在這個團隊工作;
AI 產品團隊;
構建訓練與推理底座的基礎設施團隊;
繼續承擔長期探索任務的 FAIR 。
Meta 發言人對外則將凍結招聘解釋為「基本的組織規劃:在招募人員并進行年度預算和規劃工作后 , 為我們新的超級智能工作創建一個堅實的結構 。 」
還有消息稱 , 由于 Meta 人工智能部門近年來人員增長至數千人 , 該巨頭正在考慮整體縮減規模 。
Meta 過去負責 Llama 系列的大模型團隊「AGI Foundations」被解散 , 有成員打算離職 。 因為今年春季發布的 Llama 表現不及預期 , 不僅在內部受到了尖銳批評 , 在更廣泛的社區口碑也趨于平淡 。 另一款代號 Behemoth 的前沿模型在測試中成績不理想 , 被直接砍線 。
與此同時 , Meta AI 之前的研究負責人 Joelle Pineau 今年早些時候離職加入 Cohere , Llama 項目研究員 Angela Fan 選擇轉投 OpenAI , Meta 生成式 AI 副總裁 Loredana Crisan 則跳槽到 Figma 出任首席設計官 。 再加上 8 月部分期權歸屬窗口期 , Meta 可以說迎來了「舊部出走 , 新人入列」的換血期 。
在這個時間點看起來 , 瘋狂招人又突然凍結招聘 , 對 Meta 來說并不矛盾 , 在繼續加人之前 , 先得避免內外部越來越大的「噪聲」 。

02華爾街的警告
對 Meta 來說 , 內部「噪聲」是團隊穩定性 , 外部「噪聲」則是資本市場的壓力 。
扎克伯格狂撒錢挖人一時爽 , 最終還是要面對報表 。 當 Meta 的 AI 投資成本快速上漲 , 華爾街開始擔憂 , 這些錢 , 何時、以何種形式回流?
最新一輪的市場反饋并不輕松 。 今年 8 月 , 摩根士丹利分析師在研究報告里稱 , 包括 Meta 在內的科技巨頭 , 向 AI 人才發放的股權規模正在膨脹 , 如果最終成果無法在合理時點轉化為可計量的現金流 , 這種做法將侵蝕回購能力、壓縮股東回報 。
在他們看來 , 在挖 AI 人才方面投入巨資「有可能推動 AI 突破 , 創造巨大的價值 , 也有可能稀釋股東價值 , 且不會帶來任何明顯的創新收益 」 。
扎克伯格在 Meta Connect 大會上|圖片來源:Meta
與此同時 , 硅谷科技巨頭的股價正經歷一波「AI 開支焦慮」的集體回調 , 不是說唱衰 AI , 而是對「投入產出比」的擔憂 , 就像投資了幾千億美元 , 如果最終收入只有幾百億美元 , 冰冷的市場就不會買賬 。
2025 年 8 月 20 日前后 , 一些科技股遭拋售 , 包括 Meta 在內的公司股價連跌幾天 。 雖說因素不是單一的 , 但市場關注到幾個可能的「罪魁禍首」 , 包括 OpenAI 首席執行官 Sam Altman 最近的評論 , 他認為 AI 熱潮具有一些類似泡沫的特征 。
Meta 自身的數字也說明問題:該巨頭把 2025 年資本開支指引上調至最高 720 億美元 , 這些花費的核心去向是「AI 基建」以及「人才」 。 數據中心在建 , GPU 在路上 , 團隊在擴編 , 利潤端自然被壓 。
面對投資者冷冰冰的質疑 , Meta 暫時「凍結 AI 人才招聘」的動作 , 除了真的是為了鞏固內部 AI 組織架構 , 另一方面 , 也成了向市場發出「控制成本」的信號 。
但因凍結 AI 招聘一事引來的各種聲音 , 如今身為 Meta 首席 AI 官的 Alexandr Wang 堅稱 , 「我們確實在加大對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的投入 。 任何與此相反的報道顯然是錯誤的 。 」
Alexandr Wang 稱 Meta 仍在加大超級智能實驗室的投入|圖片來源:X
扎克伯格豪擲重金挖來這些 AI 人才 , 賭的是超級智能的未來 。 至于這個賭注是否能帶來實質性成果 , 是決定 Meta 命運的關鍵 。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 那么眼下的「剎車」將被歷史視為戰略性的換擋 , 華爾街的焦慮也將隨之平息;反之 , 若這一年的投入最終換來的是平庸的成績單 , 那么凍結招聘可能只會被看作一次無序沖刺后的力竭 , 暴露出 Meta 組織在方向與節奏上的失控 。
【扎克伯格,也頂不住了】接下來的每一個月 , 都將成為答案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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