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輸鹵工什么意思,陜西北元化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二 )


流逝的鹽井在自貢,至今還殘留著12000余口廢棄的鹽井,大多數鹽井的井口,還保存著幾十年乃至百年前的天車 。所謂天車,就是每一座鹽井井口搭建起的類似于今天的鉆井井架的東西,那是些優質的杉木質地堅硬,外面再綁著柔韌的竹條,雖然歷經幾十上百載的風吹雨打,依然不動聲色地佇立在21世紀的夕光與朝雨中 。走進它,也就仿佛走進了這座骨子里滿是鹽味的古城 。
也許,鹽和鹽文化賦予自貢的影響,正如一個人的初戀將是他最銘心刻骨的往事樣,它們也無法從自貢的血液里排除,哪怕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 。在沒有現代鉆井技術的近代,每口鹽井都是用人力和畜力再加上極其簡單的利用杠桿原理的機械來完成的 。因此,當我們走近19世紀中葉前世界最深的一口井——燊海井時,我們沒法不為祖先的智慧所震驚 。
燊海井坐落于自貢大安區阮家壩山下,該井開鉆于清道光十五年(1835年),歷時3年方始鑿成 。井深1001.42米,既產鹵,又產氣 。當時,鹵水自噴量每日約14立方米,并且能日產4800—8000立方米天然氣,可供14噸鹽的熬煎 。據有關資料記載,當海井鉆成8年后,俄國的謝苗諾夫才于1846年鉆成了一口淺井,采出少量石油 。
【采輸鹵工什么意思,陜西北元化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再過了13年,美國的狄拉克才于1859年鉆成一口21.69米深的油井,但只從井里采出了區區1.8噸石油即報廢 。許多自貢人都曾經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清代中后葉,也就是西方資本主義迅速上升時期,自貢的大鹽商們所擁有的產業之龐大,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比如王三畏家族,擁有的一線工人就多達1200人 。這個數字,不要說當時有洋務運動作背景的上海和南通無法相比,就是與最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英國和美國的大多數工廠相比,也是伯仲之間 。
但是,令人奇怪而遺憾的是,為什么在自貢鹽場這種大生產的條件下,居然沒有產生資本主義,而是一直停留在家族式的手工業作坊上呢?或者說,是什么原因導致了自貢鹽業的衰落呢?今日貢井鹽最本質的一點在于井鹽開采的高成本 。在交通不便和戰亂不休的動亂年頭,廉價的海鹽無法更經濟更方便地運抵內地,自貢井鹽因而占有巨大的市場 。
但到了戰爭結束,交通條件開始改善時,成本極低的海鹽順著長江水道溯流而上,對傳統的自貢井鹽銷售區形成了合圍之勢,而井鹽的高成本使它缺少必要的競爭力,在這樣的情況下,井鹽的萎縮甚至被淘汰出局也就成為必然 。此外,近現代鹽商家族的腐朽生活方式和人生理念也阻礙了自貢鹽業的深化與發展 。我們以大鹽商中排在前三甲的李四友家族為例,略作說明 。
李四友家族早在明代開始打井產鹽,到了道光年間,由李維基掌門,他與陜西巨商合作開發了7口鹽井和3口天然氣井,立即從原來的中小型發展到超大型 。李維基死后,其侄子李祥庵接任,正值太平軍占領南京時期,他利用川鹽濟楚的大好機會,又將勢力擴大了一步,成為當時僅次于王三畏家族的大鹽商 。君子之澤,三世而斬 。到了李祥庵之后的李紹堂時期,這個鐘鳴鼎食之家開始走上了不歸路 。
當時,這個家族的錢已之有盡的鹵水呢?時值今日,以鹽而興的自貢工業門類里,那些和鹽沾邊的諸如制鹽和鹽化工,幾乎都無一例外地走向了黃昏,那是一些夕陽工業 。輝煌了兩個世紀的自貢井鹽業也就此走到了盡頭 。王爺廟成了茶樓和舞廳,釜溪河成了地下水的排污通道,精美絕倫的鹽商俱樂部成了鹽業歷史博物館 。一切都在悄悄地變化著,不論你是否已經感覺到了,這座城市的生活都不再直接和鹽有關,雖然在他們的骨子里,也許還殘留著鹽文化時代的烙印:豪爽與義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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