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輝坐穩字節大模型1號位

吳永輝坐穩字節大模型1號位

文章圖片

吳永輝坐穩字節大模型1號位

文章圖片



不久前 , 字節跳動Seed團隊(大模型與基礎研究)傳出新的匯報線變化 , 朱文佳的直接匯報對象由CEO梁汝波調整為吳永輝 。 此前 , 據《澎湃新聞》披露 , 二人的合作模式是分別負責基礎研究/應用 , 而本次朱文佳被吳永輝“收編” , 意味著自2025年初加入Seed后 , 吳永輝已在組織架構上成為該團隊絕對意義上的“一號位” 。
這一匯報路徑變化表明 , Seed的業務方向進一步向基礎研究側集中 。 而回顧這幾輪變化不難發現 , 吳永輝的“上位”并非孤立事件 , 年內Seed已合并原AI Lab、多個業務線;一些Seed團隊領導并入吳的管理半徑 。 與此同時 , Seed在此前舉行全員會 , 吳永輝在會上強調“探索智能上限”、取消部分員工季度OKR等 , 并給予Seed員工額外的期權獎勵 。 字節高層釋放了一個明確信號:SEED , 這支成立于23年的大模型基礎研究團隊 , 正成為整個公司范圍內最受重視的業務之一 。
進入2025年后 , Seed本身亦在產研兩端快速拉伸:一方面推出Seed-OSS-36B等開源/長上下文模型 , 另一方面繼續推進應用側的產品落地 , 同時積極推動與對外招募 , 推進Top Seed計劃等 。 穩坐Seed新掌門的吳永輝 , 無疑成為了字節新一代AI戰略的重要核心 。
A
2025年初 , 谷歌DeepMind研究副總裁吳永輝的名字和字節跳動聯系到了一起 。 他加入了Seed——字節跳動的大模型研究部門 。
吳永輝的加入直接觸發了Seed內部結構的調整 。 部分原本向朱文佳匯報的算法與技術骨干 , 被重新安排直接向吳永輝匯報 。 傳聞中這些被調整匯報關系的成員有:字節AML和大模型Foundation團隊負責人項亮、字節人工智能實驗室(AI Lab)總監李航、視覺多模態負責人楊建朝、大語言模型團隊負責人喬木等人 。

這幾位成員在隨后幾個月時間內也經歷了人事變動 , 喬木因為一場出軌風波引發的內部調查被辭退;楊建朝7月官宣休息 , 接替他位置的是周暢 , 曾擔任阿里巴巴通義千問大模型的技術負責人;AI Lab總監李航則在退休后又被返聘 。
在吳永輝加入之初 , 字節方面曾傳出信息 , 吳永輝主要負責AI基礎研究探索工作 , 偏基礎研究;朱文佳主要負責模型應用相關的工作 , 偏模型應用 , 兩個人同在Seed部門 , 都向CEO梁汝波匯報 。
另一方面 , 2025年年初這個時間點 , DeepSeek正在海內外大放異彩 , 這家AI獨角獸企業以較低成本實現了與OpenAI的o1相媲美的性能 , 迅速成為業內“爆款”并出圈 。 而在同一時期 , 梁汝波在字節跳動的全體大會上 , 反思了公司在AI領域的不足 , 并指出重大技術跟進速度緩慢 。
“領先的人工智能初創公司在2018年至2021年期間成立并開始工作 , 而字節跳動直到2023年的半年技術評審中才開始討論OpenAI的GPT等前沿模型 。 ”《第一財經》這樣援引內部員工在全員會上見聞 , 梁汝波在會上表示 , 2025年 , 字節跳動將專注于追求“智能”的上限 。
3月中旬 , Seed內部舉辦了圍繞大模型業務的“全員會” 。 朱文佳和吳永輝首度共同亮相 , 二人明確Seed部門的最重要目標是探索智能上限;同時強調進一步加強組織文化 , 提高技術開放程度 , 并考慮推進開源 。
在吳永輝的表述中 , “探索智能上限”的目標 , 主要圍繞字節此前公布的AGI研究計劃Seed Edge展開 。 他表示 , 對Seed Edge的投入將進一步加大 , 會為Seed Edge提供充足的算力 , 并將持續在內外部招募最具潛力和好奇心的研究人才 。 同時 , 對Edge項目取消季度OKR和半年考核 , 保障長期穩定的研究環境 。
會上 , 吳永輝還提到了他加入字節的原因 , “想做第一流的研究 , 也想打造一個第一流的AI研究團隊 。 ”他表示 , 希望Seed成為一個能培養人才的組織:“我們希望把世界上最好的人才吸引到Seed來 。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把內部人才用好 , 把我們的潛力股識別出來 , 給他們足夠的機會 , 培養成頂級的人才 。 ”
很快 , 吳永輝在Seed就有了技術成果產出 。 今年4月 , 字節方面公開大模型論文“Seed-Thinking-v1.5” , 作者名單中吳永輝的名字赫然在列 。 業內普遍認為該模型在推理能力與參數效率之間取得了較好平衡——用較少的激活參數卻在重要任務上逼近或達到大型模型水平 。
在某論壇的Llama系列技術社區中 , 有業內人士表示 , Seed-Thinking是一個200B模型 , 激活參數20B , 卻在GPQA評測中超過DeepSeek R1(671B , 37B激活)和LLaMA4 Maverick(400B , 17B激活) 。 “這意味著 , 量化后它可能可以在普通高端PC上良好運行 。 ”
4月 , 隨著字節的集團級研究部門AI Lab整體并入Seed , 使研發資源在組織上進一步向大模型主線收攏 。 在Seed成立之前 , AI Lab曾是字節的核心模型技術部門 , 團隊內成員大多來自微軟亞研院等海內外知名機構 。 隨著AI Lab并入 , Seed成為“公司級AI中樞”的路徑更清晰 。
時間來到6月底 , 據《新智核》披露 , 旗下Seed團隊將招募多個機器人相關業務的一號位 , 包括機器人產品負責人、機器人工程技術負責人 , 以及具身智能大模型負責人 。 而在幾周后 , 字節跳動Seed團隊正式推出全新VLA模型、應用在機器人領域的GR-3 。
合并、擴軍 , Seed近期的一系列動作表明 , 字節在大模型研發領域的矩陣已全面鋪開 。 Seed從一個探索團隊 , 逐漸成長為字節在大模型戰場的中樞 , 也讓吳永輝的角色愈發關鍵 。 10月 , 隨著吳永輝被任命為Seed團隊的“一號位” , 字節的AI研究將全面聚焦“技術敘事”這一主題 。
B
從南京到加州 , 從微軟到谷歌 , 吳永輝有著一份學術“大佬”頂配的生涯履歷 。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 , 計算機和IT在中國進入黃金時代 。 1997年 , 吳永輝考入南京大學計算機系 , 那一年 , 張一鳴還在老家讀中學 , 頭部科技/互聯網領域仍是美國企業的天下 。
本科期間 , 吳永輝就讀計算機科學專業 , 畢業后加入微軟 。 3年后 , 他遠赴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 , 以下簡稱UCR)繼續深造 , 研究方向是統計建模與信息檢索 。 2008年 , 吳永輝在UCR獲得計算機科學博士學位 。
21世紀初 , 機器學習+信息檢索還是少部分美國大學的實驗性項目 , UCR就是其中之一 , 這段學術經歷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吳永輝后續的研究走向 。
2008年 , 博士畢業的吳永輝加入谷歌位于加州的Mountain View總部 , 擔任搜索排名工程師(Ranking Engineer) 。 在17年前的互聯網時代 , 搜索排序系統仍依賴PageRank和人工特征設計 , 而深度學習的浪潮還未成形 。 吳永輝參與了Google搜索排序與語言建模系統的研發 , 這一階段的團隊重點是利用機器學習方法改進排序效果 。

2014年 , 吳永輝加入Google Brain團隊正式組建 , 成為早期深度學習系統的核心研究者之一 。 彼時深度神經網絡剛剛在語音識別上嶄露頭角 。
吳永輝在這期間參與了GNMT(Google神經機器翻譯)系統的研發 , 這個系統把三項關鍵技術結合起來:LSTM網絡讓模型能理解長句、注意力機制幫助模型在翻譯時聚焦關鍵信息、而WordPiece子詞技術則解決了生僻詞和新詞的問題 。 通過這種組合 , Google翻譯從過去的“逐詞對照”進化為能理解語義、生成更自然譯文的智能系統 , 也成為全球首批大規模上線的神經機器翻譯應用之一 。
2016年 , 吳永輝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GNMT項目論文 , 該論文成為神經機器翻譯進入生產化的里程碑 。 相比舊模型 , GNMT在英法與英德翻譯中錯誤率下降60% , 隨即全面部署到谷歌翻譯 。 在Google Scholar上 , 他署名的論文被引用超過4萬次 , 其中GNMT一篇9000余次 。
2022年 , 在Google Research官方的《走近谷歌研究員》一檔視頻欄目中 , 吳永輝作為文本生成圖像模型——Parti的核心研究者公開露面 。 在交流中 , 吳永輝回顧了自己的谷歌生涯 , 他表示 , 自己在谷歌最初的6年在搜索團隊 , 主要負責改進谷歌搜索的排名算法 。 過去8年在Google Research , 研究涵蓋自然語言處理、語音識別與計算機視覺等多個AI方向 。 眼下 , 他和團隊主要關注如何將研究成果轉化為具體的產品應用 。
而在大模型研發領域 , 除了上文提到的多模態模型Parti , 吳永輝還參與了Gemini系列模型的開發工作 , 包括Gemini Family和Gemini 1.5 , 推動了模型在長上下文理解、跨模態推理等方面的突破 。 而在大模型基礎研究場景 , 吳永輝的成果橫跨大模型的多個技術領域 , 文生圖、TTS語音、超大參數模型提效等 。
2023年 , 吳永輝被晉升為Google Fellow , 并出任DeepMind研究副總裁 。 根據公開信息披露 , “Google Fellow”對應大致為等級L10 , 是公司中最高級別的技術職位之一 , 被授予此稱號的通常是全球領域內頂尖的專家 , 他們不僅在某一技術方向取得重大突破 , 也承擔起引領公司技術愿景、跨團隊推動創新的責任 。
從外界看來 , 吳永輝已經半只腳踏入了谷歌的核心管理層 , 所以當他的名字出現在字節跳動Seed架構名單時 , 在硅谷AI圈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 硅谷科技圈網紅zephyr在社交媒體上這樣評價:“一個基本把Gemini項目摸透的人去了字節 , 好奇字節給了什么籌碼 。 ”
據《智能涌現》此前援引知情人士稱 , 這位在谷歌耕耘17年的“掃地僧” , 此番離開谷歌加入字節 , “是希望做一些新的 , 偏探索的工作 。 ”
C
3年前 , 在ChatGPT引爆行業后 , 字節在2023年初啟動Seed團隊 , 承擔字節“通用智能/大模型”的核心研發職責 , 研究覆蓋LLM、語音、視覺、AI Infra與下一代交互等;今年以來 , Seed旗下其長期研究子項目代號Seed Edge也進入大眾視野 , 定位“探索智能上限”的長期、不確定課題 。
據Recode China AI披露 , 2023年以前 , 字節內部探索人工智能的團隊主要由AI Lab負責 , 該團隊的NLP(自然語言處理)小組約有100名成員 , 由字節跳動研究主管李航領導 。 只有一個10人的小團隊負責研究大型語言模型(LLM) 。
而在2023年牽頭組建Seed團隊的 , 正是如今轉為向吳永輝匯報的朱文佳 。 據了解 , 朱文佳早年擔任百度搜索部主任架構師 , 2015年加入字節并負責算法工作 。 2019年9月起任今日頭條App負責人;2021年2月轉任TikTok產品技術負責人 。 值得注意的是 , 字節的技術高管中有多位有百度系背景 , 其中還包括兩位高管楊震原和洪定坤 。
在Seed成立之后的兩年中 , 字節AI業務不斷“并線” 。 自2023年后 , AI Lab的NLP組在當年下半年整體并入Seed;2024年 , 負責視頻生成的PixelDance等團隊也轉入Seed , 隨著今年AI Lab整體并入Seed , 字節的大模型研發由此進入“大軍團”模式 。
Seed官方發布的年度回顧文章顯示 , 2024年共有57篇論文被選入ICLR、CVPR、NeurIPS等頂級會議;同時 , 該團隊在模型稀疏化、強化學習等基礎研究方向持續推進 。
經歷幾輪架構調整后 , 關于字節AI組織的“三叉戟”布局逐漸清晰起來:Flow(產品應用層面)、Seed(模型研發)與Stone(基礎設施/平臺) , 其中 , Seed成員分布在北京、新加坡與美國 , 協同開發大語言、視覺、語音與世界模型等領域 。
另一方面 , 在Seed發展過程中 , 創始人張一鳴的身影“存在感”不斷增強 。 自2024年下半年起 , 張一鳴定期從新加坡往返北京 , 參加Seed核心技術團隊復盤/討論會 , 把大量時間花在和研究者交流與討論技術細節上 。

2024年底 , 據外媒報道 , 盡管張一鳴在2021年卸任CEO , 但他仍然活躍于公司的AI戰略中 。 他親自參與招募AI工程師和研究員 。 在這一過程中 , 張一鳴已經一對一聊過許多AI頂會論文的作者 , 這其中還有尚未畢業的博士生 。
字節公開的招聘信息顯示 , Seed在北美與亞洲同步擴張 , 并通過學生研究員/實習與校招維持人才漏斗 。 2025年 , 字節啟動了TopSeed項目 , 計劃招聘約30名優秀博士 , 聚焦于“大模型研究”“多模態理解”“機器學習系統”等方向 。
10月初 , 在公眾面前沉寂許久的張一鳴現身上海 , 作為上海徐匯知春創新中心的發起人出席該中心的開業活動 。 據了解 , 上海徐匯知春創新中心核心定位為前沿計算機與人工智能技術創新研究、開源工具和算法開發 , 以及頂尖創新人才培養 。 一時間 , 張一鳴重視AI產業發展、AI人才建設不再是一個內部話題 。
不過 , 公開報道顯示 , 上海徐匯知春創新中心是張一鳴個人捐助的項目 , 與字節跳動并無業務關系 。 但“知春”二字 , 意指字節跳動起源地的北京知春路 , 不禁讓人產生些許聯想 。
另一方面 , 吳永輝加入字節這半年來 , Seed在字節內部的待遇堪稱“親兒子”級別 , 9月以來 , Seed實施一次覆蓋核心大模型員工的期權增發/津貼計劃 , 按照績效與職級差異 , 每月可獲約9-13.5萬元等值期權 , 按月歸屬 , 連續18個月;在一些社交媒體上 , 該激勵被形容成“下血本” , 顯示出字節方面對基礎研究與頂尖人才密度的繼續加碼 。
如此程度的“偏愛” , 甚至引發了部分字節員工的不滿 , 一些社交平臺上出現了“Seed這波令人寒心”的討論 。 今年年初 , 字節跳動曾發布內部郵件 , 對員工福利體系進行“瘦身” , 春節紅包將在2026年停發 , 下午茶和部分節日禮品也相繼取消 , 在一些員工看來 , 這樣的操作多少有些“所有人節衣縮食補貼Seed”的感覺 。
而在人事文化與績效口徑方面 , 字節方面也為Seed Edge開了“小灶” , 采用“長周期考核”的特殊機制 , 與公司季度績效模式并行 。 隨著朱文佳時代的技術高管們相繼讓位 , 吳永輝時代的Seed開始全面對標那些來自硅谷的同行們 。
顯然 , Seed團隊形成如今的規模 , 和張一鳴深度參與字節AI業務不無關系 。 而在科技史上 , 谷歌曾經也有類似情景:創始人Larry Page在2011年回歸CEO職務后 , 強調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為公司戰略核心 , 并親自推動Google的AI團隊及組織調整 。
【吳永輝坐穩字節大模型1號位】如今 , 吳永輝接過Seed的“一號位” , 意味著這支團隊的1.0階段已經結束 。 它不再只是字節內部的科研試驗田 , 而是被正式納入公司的最核心版圖 。 張一鳴所押注的 , 除了這位谷歌的“掃地僧” , 更是字節能否在AI時代 , 從互聯網企業升級為頭部科技企業的藍圖 。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