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決定不買房的年輕人:在深圳,我不想只為房子打工!( 三 )


房東人也很不錯 , 顧妍和室友租了兩年 , 對方沒提過漲房租 。 很多時候 , 她在微信上把房租轉過去 , 24小時后又被退回來 , “好像這個房子他就沒放在心上” 。 房間里的家電家具 , 有什么地方壞了 , 只要女孩們提出來 , 房東馬上買個新的送到門口 。
搬進這個房子之前 , 顧妍住過集體宿舍 , 也在城中村住過兩年 , 每次搬家要好的幾個朋友都會過來幫忙 , “在城中村住的時候 , 也是很溫暖的 , 可能我適應能力比較好 , 一直都覺得住不錯 , 每次換房都是因為東西太多 , 住的太擠 , 家的感覺一直都有 。 ”
“如果有穩定的圈子 , 穩定的工作 , 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在飄著 。 ”
大城市的穩定感:能力、追求 , 恰到好處的欲望……


在大城市生活 , 顧妍身上這種天然的安全感 , 除了工作 , 交友圈子給予的穩定性 , 一定程度上來自于內在 。 “環境總是會變化的 , 穩定的是你個人的心態吧 , 這種心態應該還是由欲望決定的 , 比如對于深圳買房 , 你把這個看得特別重 , 心態也會跟著變化 。 ” 這也與她在家庭中的自由度有關 , “父母對我沒有太多要求 , 我媽會說 , 感覺你就應該在外面 , 接受外面的新事物 。 ”
兩年多的疫情 , 令顧妍對風險有了新的認識 , “雖然都覺得深圳房子變現快 , 但我覺得手上存款多的話 , 能更好地應對大環境的變化 。 ”

在姚知微看來 , 所謂的“有房才有歸屬感” , 實際是消費主義觀念作祟 , “如果在房貸壓力下 , 你放棄了更好的機會和空間 , 把工作荒廢了 , 那有點得不償失” 。 目前的工作和職業空間 , 給了姚知微極大的安全感 , “還是要跟工作較較勁 , 個人能力還是很重要的 , 不用害怕在職場掉隊 , 這個是真正能給我們安穩的東西” 。 安全感之外 , 她還有很多融入深圳這座城市的方法 , 平日里做個義工 , 就是其中之一 。 跟顧妍一樣 , 姚知微不愿為婚后可能面臨的現實問題過度焦慮 , “將來孩子的學位也好 , 別的事情也好 , 問題來了 , 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 過好當下更重要 。 ”


莊子明來深圳十幾年了 , 近兩年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 他才和女友商量起買房的事情 。 兩人的心態很佛系 , 按照莊子明在深圳保障性住房輪候庫里的排名 , 他早已有了申購安居房的資格 , 但考慮到通勤距離 , 他全放棄了 。
他和女友商量過 , 如果能申請到羅湖和寶安的安居房 , 就考慮買下來 。 如果始終未能申請到 , 那一直租房也沒問題 。

來深圳這么多年 , 莊子明經歷過深圳樓市最瘋狂的景象 , 身邊的朋友買房時 , 他也不是沒有羨慕過 。 但對于買房 , 他始終缺少其他人身上的焦慮與渴望 。
這與莊子明的生活經歷有關 。 大學畢業來到深圳時 , 他父母已在深圳生活了20多年 , 老兩口一直住在親戚的房子里 , 幾乎從未搬過家 。 親戚是深圳羅湖某個城中村的本地村民 , 在深圳有不少房子 , 也愿意為莊子明一家提供個穩定的住處 。
父母與莊子明共同生活幾年后 , 離開深圳回到老家湛江 , 莊子明在父母的住處接著住到了現在 。
“有一個非常穩定的住處 , 這個底氣 , 應該說還是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 。 他身邊不少朋友 , 30歲左右便離開深圳回到老家 , 原因無外乎“買不起房子” 。 他也想過 , 如果自己在深圳無依無靠 , 要不斷租房、搬家 , 那肯定會強烈的漂泊感 , 甚至對于買房 , 也有極強的迫切感 。 5年前 , 莊子明手里的存款 , 能夠支付深圳房產的首付 , 要好的朋友也剛剛買了房子 。 也在這個時候 , 他沒有過多猶豫 , 辭了職 , 把手里的錢投入了自己的創業公司 。 “可能老一代人覺得 , 成家立業一定得有房 , 在我這里 , 住得穩定就可以了 , 人更應該追求的事業 , 或者喜歡做的事情” , 疫情以后 , 他的公司也在苦苦支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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