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編程十字路口:為什么說 Copilot 模式是創業陷阱?

AI 編程十字路口:為什么說 Copilot 模式是創業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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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編程十字路口:為什么說 Copilot 模式是創業陷阱?
機器之心原創
作者:聞菲

當整個人工智能行業都在為「如何給程序員打造更快的馬」而瘋狂投入時 , 一支特立獨行的團隊選擇「直接去造汽車」 。


【AI 編程十字路口:為什么說 Copilot 模式是創業陷阱?】「大模型的發展 , 更像一場籃球比賽才剛剛打完第一節 。 所有人都在用第一節的比分去判斷整場比賽的勝負 , 但我們認為 , 還有第二、三、四節要打 。 」蔻町智能(AIGCode)創始人兼 CEO 宿文用這樣一個比喻 , 為當前略顯擁擠的 AI 編程賽道 , 提供了一個不同的觀察視角 。


自 2022 年底 ChatGPT 引爆全球以來 , AI 編程被普遍認為是大語言模型最快、最確定能實現嚴肅商業化(PMF)的一個賽道 。 從 GitHub Copilot 的成功 , 到科技大廠和創業公司紛紛推出自己的編程助手 , 行業似乎已經形成一種共識:AI 是程序員的「副駕駛」 , 其核心價值在于提升代碼編寫效率 。


然而 , 宿文和他的蔻町智能 , 正試圖證明這是對終局的誤判 。 在與機器之心的最近一次訪談中 , 宿文拆解了他對 AI 編程的三大「非共識」判斷 。


非共識一:基座模型仍處「嬰幼兒期」
網絡結構創新是破局關鍵


在許多人眼中 , 大模型的基座之戰似乎已塵埃落定 。 后來者尤其是創業公司 , 只能在應用層尋找機會 。 宿文對此的看法截然不同:「我們認為大模型技術 , 或者說基座模型的發展 , 還處于嬰幼兒時期 。 」


他指出 , 現有以 Transformer 為基礎的模型架構 , 在學習機制和知識壓縮效率上存在根本性問題 。 「盡管 MoE 通過專家分工解決了部分計算效率問題 , 但其專家之間是 “扁平” 且缺乏協作的 , 整體上仍是一個依靠簡單路由機制的 “黑盒” 。 」


蔻町智能從成立第一天起 , 就選擇自研基座模型 。 他們的破局點 , 正是在于對模型網絡結構的持續迭代和創新 。 「我們在 MoE 的基礎上 , 繼續向后迭代 , 最終采用了在推薦搜索領域已經非常成熟的 PLE(Progressive Layered Extraction)架構 。 」


他解釋道 , 從 MoE 到 MMoE , 解決的是專家的解耦問題;再到 PLE , 則進一步解決了專家解耦后可能產生的沖突和信息損耗問題 , 實現了對任務共性與個性的精細化提取 。



多任務學習(Multi-task Learning)網絡結構的演進 , 從簡單的底層共享(Shared-Bottom) , 發展到通過門控專家網絡(MMoE、CGC)與漸進式分層提?。 ≒LE) , 以實現更精細地分離與融合任務的共性與個性信息 。 圖片來源:Gabriel Moreira@ Medium


宿文表示 , 網絡結構創新使他們的模型在知識壓縮和長邏輯鏈條的理解上 , 具備了與主流模型不同的潛力 。



蔻町智能研發的新模型 AIGCoder 架構圖 , 通過解耦的專家模塊(De-coupled Experts)改良傳統模型 , 利用多頭專家感知注意力(MHEA)負責動態激活專家 , 定制化門控(CGC)負責精細整合信息 , 實現了在不增加計算開銷的前提下 , 通過架構創新應對大模型擴展時遇到的瓶頸 。



實驗數據顯示 , 無論是單個關鍵模塊(左)還是整合后的完整架構(右) , AIGCoder(橙色曲線)的訓練效率均比基線模型(藍色曲線)提升超過 1.3 倍 。




非共識二:「避開大廠賽道」是個偽命題


在 AI 領域 , 創業者常常聽到一句勸誡——不要做大廠發展道路上的業務 , 否則會被輕易碾壓 。


宿文卻認為這是個偽命題 。 「如果真的是一件大事 , 為什么大廠會不做?更精準的說法應該是 , “避免去摘低垂的果實” 。 」


「真正的護城河 , 不在于選擇一個大廠看不上的 “縫隙市場” , 而是在同一個領域里 , 解決比大廠更復雜、更深入的問題 。 」


「現在的許多 Coding 產品用工程化的方式集成各種 API , 生成一個前端尚可的 Demo , 這就是 “低垂的果實” 。 蔻町智能的策略 , 是通過底層技術創新 , 實現真正的 “All-in-one” 。 」


這種一體化的思路 , 也體現在宿文對 Agent 發展的看法上 。 他表示當前行業習慣性地將技術棧劃分為 Infra、基座、OS、Agent 等層次 , 「這很像是對上一代 PC 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技術架構的簡單映射 , 這樣 “刻舟求劍” 式的對新技術做定義意義不大 。 」


他強調 , 在新范式下 , 各個技術環節是深度耦合的 。 「奔著解決問題的角度 , 我們就把它一體化地解決 。 在最終效果沒有出來之前 , 過早分工反而不利于提效 。 」


蔻町智能把 AI for Coding 劃分為 L1 到 L5 五個階段:


  • L1:類似低代碼平臺 , 目前不是主流;
  • L2:Copilot 產品 , 輔助程序員 , 根據提示生成代碼 , 代表產品有 GitHub Copilot、Cursor;
  • L3:Autopilot 產品 , 能端到端地完成編程任務 , 不需要程序員介入;
  • L4:多端自動協作 , 讓多個協作用戶能直接把軟件創意變成某個完整的產品;
  • L5:能夠自動迭代 , 升級為成熟的軟件產品 。


宿文表示:「目前大部分 AI Coding 產品集中在 L2 階段 , 而 AutoCoder 從一開始就定位在 L3 。 」


從 L2 到 L3 , 并非簡單的量變 。 「將編程助手做到極致 , 并不會自然而然地通向端到端軟件生成 。 」兩者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優化的方向 , 基本上沒有大的重合:前者(Copilot)優化的是「寫代碼效率」 , 核心是上下文理解與精準補全;后者(Autopilot)解決「不寫代碼」的問題 , 核心是對復雜業務邏輯的理解、拆解與長邏輯鏈條的生成 。


此外 , L2 需要與 IDE(集成開發環節)深度融合 , 對大廠倆說有天然優勢 , 對創業公司而言 , 則可能是一條事倍功半的險路 。


非共識三:個性化應用市場即將爆發 ,
新增需求遠超存量替代


堅持 L3 不僅是技術上的選擇 , 也是宿文和他的團隊對市場未來的判斷 。 盡管行業普遍認同 AI 編程的終極目標在于賦能每一個人 , 但在實現路徑上 , 由于 AI 技術瓶頸與普通用戶相關知識的缺失 , 主流看法認為 , 當下最現實的路徑 , 是先輔助程序員 , 解決存量市場的效率問題 。


宿文則認為這恰恰是一種「戰略繞行」 , 因為 L2 無法自然演進到 L3 , 所以沿著 L2 走 , 不僅無法抵達終點 , 更可能錯失真正的藍海——那個被現有開發模式壓抑的、由海量個性化需求構成的增量市場 。


「新增的需求遠遠大于存量的替代 。 程序員不會消失 , 但一個全新的、數倍于現有規模的市場會爆發 。 」


「很像是有了滴滴才有了網約車市場 , 有了美團才有了外賣市場 , 」他類比說:「以前人們打車、點外賣的大量潛在需求被高昂的成本和復雜的流程所壓抑 , 一旦有了低成本、高效率的供給方式 , 市場便會迎來爆發式增長 。 」


在軟件開發領域 , 對于大量的中小企業、創業者 , 甚至大企業的業務部門而言 , 都存在被壓抑的需求 。 宿文舉例 , 一個業務部門想為內部開發一套培訓系統 , 傳統模式下 , 從漫長的需求溝通、高昂的開發投入 , 到最終交付物偏離預期的風險 , 整個過程動輒數月 , 且試錯成本極高 。


蔻町智能希望將這個流程重塑為:「只要上午能明確定義需求 , 下午就能看到一個可直接上線部署的產品 。 」


蔻町智能最新發布的端到端軟件生成產品 AutoCoder , 定位「全球首款前后端一體化的應用與軟件完整生成平臺」 , 能夠同時生成高度可用的前端、數據庫和后端 。 例如 , 用戶輸入「幫我生成一個科技公司官網」 , 平臺不僅生成用戶可見的前臺頁面 , 也同步生成供企業員工管理網站內容和用戶數據的后臺系統 。


AutoCoder 的受眾不僅包括產品經理、設計師等專業人士(Prosumer) , 更涵蓋了大量非技術背景的個人從業者、小型企業主(如咖啡店、健身房)、初創團隊的非技術創始人等 。 這些人有明確的數字化需求 , 但被傳統開發的高門檻擋在門外 。


宿文引用了一個數據:海外一家類似理念的公司 , 其產品的月度訪問量 , 在短時間內已經達到了發展近 20 年的 GitHub 的十分之一 , 并且 GitHub 的數據本身并未下滑 。 這意味著一個新的、增量用戶的市場正在被激發 。


當然 , L3 這條路最直接的質疑就是——端到端生成的軟件出了 Bug 怎么辦?宿文的回應是:


「與其花費數小時去尋找一個 Bug , 為什么不花幾分鐘重新生成一個正確的版本呢?」隨著軟件生成的邊際成本趨近于零 , 迭代和試錯的自由度將被前所未有地釋放 。


結語


自研基座模型 , 選擇更難的端到端路徑 , 瞄準被壓抑的增量需求——這三個非共識但邏輯自洽的判斷 , 構成了蔻町智能的核心戰略和發展路徑 。


當然 , 選擇一條少有人走的路 , 必然伴隨著質疑和不確定性 。 正如汽車在誕生之初 , 遠沒有馬車跑得快 , 甚至開幾公里就散架 。 蔻町智能的「汽車」能否在性能、穩定性和可靠性上 , 快速迭代到可以與成熟的「馬車體系」相抗衡甚至超越的階段 , 仍需時間和市場的檢驗 。


但毫無疑問 , 這場關于 AI 編程的籃球賽才剛剛開始 。 一個挑戰者已經選擇用自己的方式 , 去打一場完全不同的比賽 。 從用戶的角度 , 我們也樂于期待一個軟件創造權力被徹底平權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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